散文||一床被褥话变迁

一床被褥话变迁
江浙一兵||江苏
改革开放40多年来,最大的变化也反映在睡觉的被褥上。我们这一代人,苦日子、好日子都赶上了,从当年的没被子盖,到如今的盖不完,让人感慨几多!
儿时,一家人也只有一二床破棉被,常常深更半夜被冻醒。为了保暖,不得不垫上厚厚一层稻草。旧棉被盖在身上四处透风,那时候想得最多的是能够盖得暖和不挨冻。
年轻人结婚时,父母为子女置上两床新棉被,那得要准备好几年。那时老家的农村种植棉花,自家会留下一些好的棉花,晒干、去籽、收藏,再请棉花匠加工。
农村的棉花匠那时是非常吃香的,弹一床10斤重的新棉被要忙好几天。弹棉花要有足够大的空间,一般放在自家堂屋里弹,用长凳子搁上门板,铺上席子,将棉絮放在席子上,将弹棉花的长弓吊高,棉花匠通过击打弹弓,将棉絮弹蓬松,一遍又一遍地弹,碎棉絮如同春天的柳絮满屋子飞,棉花匠顿时成了棉絮包裹的棉花人,看看都想笑。
弹棉花是个力气活。弹好的棉絮成蓬松的块后,铺成一床棉被大小,厚薄要均匀,四角成圆弧形,最关键的技术是拉棉絮的网状线。如结婚用的,可用毛线拉个红双喜,网线收口后再用米筛子般大小的圆盘,一遍遍地按压,直至完全成形为止。
儿时能盖上一床新棉被,那是一种莫大的幸福,睡觉都感觉香香的甜甜的。我结婚那年,母亲和哥嫂特地为我准备了四条新棉被,都是自家种植的上好棉花,请的是最好的棉花匠弹的,那是母亲和哥嫂送给我的最好礼物。
多少年过去了,那几床棉花被还在。尽管没有丝棉被盖得舒服,但那是母亲和哥嫂的一份情啊!我有幸工作生活在江南的丝绸之府,也是世界丝绸之源。想当年在巴拿马首界世博会上,中国获得金奖的就是南浔缉里湖丝和国酒茅台。江南的人家穿的盖的都离不开丝绸,真丝睡衣、真丝旗袍、丝棉被等,尤其是丝棉被几乎家家都有,不仅盖起来轻松,而且非常的保暖。
我们结婚时,岳母亲自帮我们拉了两床新的蚕丝被,那是岳母对我们的一份爱啊!如今,家人盖的蚕丝被都是岳母的杰作,给我们和孩子盖的永远是新的,他们自己盖的往往都是旧丝棉的。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人们从苦日子到过上好日子容易,从好日子再回到苦日子会有些不适应。每次回到老家,再盖家乡的棉花被,已少了些许儿时的幸福感,甚至觉得棉花被盖的实在太沉。其实也很正常,人们好日子过惯了是会变修的。
无论时代如何改变,我们都不该忘记自己的根和本,不该忘记远方的故乡和亲朋,不该忘记来时路和曾经受过的苦难。忆苦思甜,感恩一切,珍惜一切,尽管现在的日子好过了,知足常乐的心态要有,艰苦奋斗的传统不能丢,要知道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
完稿于2019年5月24日白雀

图片/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江浙一兵,出生于江苏扬州的宝应人,现定居于浙江湖州。平时喜欢读书写作,公开发表散文随笔、评论杂文等数百篇。写作纯属个人爱好,我心我书,记录生活、感悟生活是为了珍藏一份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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