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三 | 再登东岘峰
再登东岘峰
我本是一个爬山爱好者,每天清晨和晚饭后各有一次去爬东岘峰。十四年爬下来,膝关节受到严重的伤害,故此忍痛割爱,拒绝爬山。细究起来,我已经五六年没有爬东岘峰了。
电脑前连续工作,眼睛又吃不消了,又逼迫我不得不停止工作。上哪儿呢?午睡醒来后我反复思忖着,要出门,不呆在家里是肯定的。
联想到前几天有个山友跟我讲的话:“东岘峰的台阶已铺到炮台了。”我说:“我至今还不曾爬上去过呢!”下午何不趁这晴朗的天气去走一遭呢?

我推出摩托车来,骑到山脚下山的台阶边,安顿好了摩托车就开始爬山了。我看了看时间,正好是两点钟。
以前的时候,我健步如飞,蹭蹭蹭地就往上走,今天可不行了,我得柱上一根棍子慢慢地走。多么熟悉的地方!多么熟悉的台阶!每一个台阶都有过我的汗水,这么形容一点不为过,但这是过去的事了。今天可不行,一路上,我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体力明显不及以前。过去18分钟能爬到的山顶,现在要半个小时才爬上去。

到达山顶,首先入你眼帘的是东岘峰书院,由严济慈题写的书院匾额已重新做过,烫金大字闪闪发光。远远就听见有木匠的敲打声。我推了推正门,闩着。我只好从侧门进去。进去一看,一切都大变样了。原来破旧的木板全部换成新的了,地面已铺上了青石板,整齐划一。一个木匠师傅正在工作着,里面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书院的西侧是天王殿,岁月的也已把它侵蚀得斑斑剥剥,墙面油漆已经卷了起来,有的已经掉落。外面部木头有的已经开裂,有的已经变形,时间真是一把无情的剑,任何铜铸铁打,在它的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宝轮寺是不久前已经修葺过的,也已露出了沧桑感。墙壁掉落,拱架变型,角落里积满了灰尘。门前的古井栏已经毁坏,一副铁制秋千已无踪迹,只留下锈迹斑斑的铁架,清澈的小池塘也变得混浊不堪,杂草长满四周。以前的时候,只要我上得山来,我就会在此活动一些时候。时过景迁,人是物非。想到这些,我就感到悲凉起来。

地藏阁,红漆已经褪尽,露出木头的灰白色。墙上油漆已经卷了起来,有的已经掉落。房子柱子裂缝明显,也已变得陈旧破败。记得那时候,在有月亮的晚上,我和老陈常常躺卧木椅上看星星月亮,任晚风轻轻吹拂,这一切全成了美好的回忆。
山顶地面开阔,是活动的人最多的场所。但现在似乎很少人来,双杠只留下了半边,滚动掉了油漆,铁锈斑斑。原来的树木都长高长大了,地上很树根因为泥土的流露在地面,像一条条的动脉,有一种沧桑厚重感。以前的两棵小树,我们曾经攀着它往上面爬,现在也已经长粗长高,我已捏不住他们了。老陈经常倒挂的棵树叉已经腐烂。
以前我们一大群山友,总在这里活动,拍手,唱歌,又说又笑的,这一切都如烟雾一样飘散了。

在观音阁前,我曾经在这里和老许打拳,说笑,讲故事,躺在围墙上,仰望苍穹,让晚风吹拂,任思想驰骋,现在的观音阁也变得斑驳,围墙粉刷已经掉落,只有“南无观世音菩萨”几个字依旧清晰。
几年不上东岘峰了,一切都改变了脑海中的记忆!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变老,我在这里的活动也如朝露一般被太阳蒸腾了,无影无踪。其实不是大自然在变老,而是我在变老,想到这,我的心不禁悲凉起来,岁月无情,物非人非。人,终究是世间的匆匆过客,只有大自然是世间的主人。
2018年6月2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