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麦收季
又到麦收季
文/王凤贵

金黄的麦子、黝黑的收麦人、毛驴拉碾轧麦子的场院、麦秸堆里玩耍的孩子……非常熟悉的场景,每一个镜头都是亲身经历过的,每一幅画面都融入了血液里、刻进了脑子里。
麦收季一般在阳历6月初的芒种时节。一般那几天都会异常闷热。父亲说,正是靠这几天的太阳和高温,把麦子晒熟呢。
我们村还没有水浇地,全靠雨水,麦子长势不好时,是用手拔麦子。后来,有了水浇地,麦种也是专门买的优良麦种了,开始用镰刀割麦子了。收麦子时,家家户户都会起个大早,带上煮鸡蛋、馒头、咸菜、热水,趁着凉快去地里收麦子。这样可以在凉爽环境里劳作,还防止干燥使麦粒脱落。收割到地头时坐下来吃点东西,喝喝水,扭扭腰,休息一会。一般一上午不管收多少,中午前都要运回家里。
最早运输,条件好的有马、骡、驴车,一般的家庭还要靠人拉车拽。侄女出生在麦收季的四月二十九,那年大嫂去不了地里,只有父母、大哥和姐姐我们几个,那时我才14岁,但已是主劳力了。我和大哥拉车累得走路都走不动了,坚持运到场院里。
场院是收麦前十来天,几家合伙平整好的开阔地方,用水泼洒,再用碌碡或镇压器轧实轧平。运回来后,把麦子均匀地散落在场院里,中午暴晒,还要在场院里看守麦子,翻倒麦子,一般晒个两天左右,就可以轧麦子了。<br><br>轧麦子就是脱麦粒。开始时,几家合作,人拉碌碡,后来用马、骡、驴拉碌碡,再后来用拖拉机拉震轧器轧麦子,30年前我从家出来时就开始用脱粒机了,用联合收割机是后来的事了。
轧上几遍,麦粒脱落,把轧碎的麦秸堆到一边。尘土、麦芒、麦秸、麦粒混到一起,扬场就是把麦粒分出的过程。扬场可是个技术活,要掌握风向、借助风力,用木质锨把混杂物高高扬起,用手一抖,洒出弧线,另一个人在麦子落下后,用扫帚轻轻拂去掉落的麦皮杂物,金黄的麦粒均匀地洒落在场院干净的地上,其他杂物随风飘走。扬场这技术活一般都是父亲干,我只是在基本完工后,试着把剩余的扬上几锨。干净的麦粒就可以装袋入库了,最早还用土布袋,一般一袋装100斤左右,后来就用化肥袋(俗称编织袋)装了,布布袋很少见了。
轧碎的麦秸在场院外围堆成圆圆的麦秸垛,这些麦秸可是好东西,不仅可以点火时引火,更多是用于修房泥屋和泥时掺进去,它就如同建筑的钢筋一样起到连接、骨干作用。如今,村里早已没有麦秸垛的影子了,已成为农村记忆了。
那时是个单纯的年代,是个慢节奏的年代,是个乡亲邻居互助合作的年代。农村里没有空气污染、没有外出打工、没有高额房价,有的是袅袅炊烟、家庭温馨、邻里和谐。田间羊肠小路上,人来人往、互致问候;田间地头里,欢声笑语、家长里短;农村胡同里,处处传出评书、快板书的声音,一个胡同走下来,情节都不间断。夜幕降临,家家户户坐马扎围在长方桌上,喝着粥、吃着馒头,炒上自家种的茄子、豆角、西红柿,一家人其乐融融。念叨着当天的农活,安排着第二天的任务。那时,我都会先洒上水,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整个院子充满了泥土的芳香。

如今又到麦收季,农村早已没了当年的麦收场景,联合收割机隆隆走过,金黄的麦粒装入袋中,有的直接收走,农民点钱甚至微信收款就行了。
麦收已成一个时代的烙印,已成一代人的记忆,成为乡愁的一部分。
这时,金黄的麦穗,隆隆的收割机,农民丰收喜悦的笑脸,闪现在我眼前,泪水也模糊了我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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