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古镇贸易老字号
张杰
兴济镇的历史沿革可追塑到隋唐时期。隋炀帝国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举全国之力开凿了长约1764公里的京杭大运河，沟通了两江三海五大水系，开创了世界内陆人工运河最长的壮举。沧海桑田，岁月流逝。到明朝帝国弘治元年（1488），朱祐樘称帝，立兴济张娘娘为孝康皇后。“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因人望而远播海内外，因运河而人杰地灵。俗语“财随人聚，人走财流”，古镇因天时、地利、人和具足，本埠贸易随之发展起来，商贾云集，南北通衢。然因历史上行政建置的变革，导致政治经济走向跌宕起伏。时至今日清末民初古镇贸易老字号被乡人赞誉称道。龙头老字号当属张家“宝记”、宁家“怀德堂”、董家“宝泰昌”、陈家“万义德”。一、 张记“宝字号”是首屈一指的大商号。总店设在天津，兴济只是一家较大的分店，日常经营都有伙计打理，老板每年过来巡视几次，业务吞吐甚巨，沿卫河往北天津、北京，往南河北、河南、山东、苏杭、黄河、淮河、长江流域，和外国也有贸易往来。二、宁家“怀德堂”、董家“宝泰昌”是继张家“宝记”之后崛起的商家。宁家“怀德堂”粮栈临运河而建，一个个又圆顶粮囤高大壮观，地上的散粮堆积如山，装载粮食的货轮南北往来穿棱不断；董家“宝泰昌”老字号经营酒坊、粮行、猪鬃、草辫、草帽等实业商务，酒坊的酒瓮堆积如山，酒香飘溢，运往四方的美酒整齐的码放船上，随着船老大一声“开船了”岸上鞭炮齐鸣，祁祷神佛保佑一路平安，气势恢宏。宝泰昌猪鬃、草帽草辫（有名兴济白）加工贸易享誉海内外，以兴济为中心加工网点遍及周边乡村，加工过程科学有序，是近现代民营、后国企的特色产业，为国计民生及地方经济的繁荣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始于清道光九年（1830）兴济北街陈家“万义德”老字号，经营草帽草辫及其它传统生意，草辫产品品质优良驰名中外，直至上世纪八十年代才逐渐退出历史，但今人永远不会忘记它曾经的辉煌。三、张、宁、董、陈老字号之外，规模不一的老字号星罗棋布遍布古镇大街小巷。繁华一时北街柴家胡同，民主街的宝泰昌胡同，南街的宫济道，南街至余庆屯的南瓜腕道。牲口市、辫子市、鞭市、粮市、鸡市、猪市……等等分布一古镇市场的每个角落。名气较大的有:赵家“存成记”，经营日用百货、中药铺等生意。据老人回忆存成掌柜店规森严，用人须“三稳”、不用三爷之说，三稳谓之（眼稳、手稳、脚稳）；三爷谓之（官爷、姑爷、少爷），遇有瘟疫灾年时有舍药之善举。戴记“东西恩记”经营杂货应有尽有，直至建国后公私合营。董家“三义成”经营酱菜、酱油、干醋等产品；周记包子铺，包子肥而不腻和天津狗不理包子相媲美；回民王家“牛肉杠”；陈、候、二顾四家经营“裕顺祥”糕点享誉方圆百里；还有如锅饼铺、二十四面斗行、春和号、同济聚公粮店、周纪小车铺、王记酒馆、万兴德、御春河、三义合、王记锅店、王家馒头房等。说起这些老字号的善举更是另今人称道，有张家修路、宁家修桥修摆渡、建学堂、沈家修庙之美谈。现在的兴济小学原址就是宁家捐资修建，设计考究，校舍宽廠明亮，环境优美典雅，造福乡里有口背碑。张家“宝记”除修桥铺路还每年举办一次“演骨会”，将古镇方圆因贫困没钱掩埋的，或是客死他乡的尸骨请人收集起来，在城隍庙为他们诵经祁祷早生善处，建国后才结束这些活动。四、供四方商客住宿的旅店分门别类，档次不同不可胜数，如南街的孙家店、曹家店、毛家店、李家天成店、张老石天合店、况家店、李家大车店、顾家店、德家店、回民张家店、孙家牌坊、陈家、贺家、刘家茶铺等等。运河水是供居民客商的最佳饮用水，将甘甜略带混浊的河水运回家里静置沉淀后饮用。除此之外古镇还有四口大井，南街孙家老井、民主街天主教堂老井、北街程家老井、建国街娘娘宫老井（亭驿甘井）等人畜用水。古镇融合中西文化，和谐包容，庙、寺、祠堂众多，每逢庙会、过大年、上元、中元节日赶集上店，许愿烧香的善男信女摩肩擦背络绎不绝，这时节也正是商家买卖火爆之时。当年的度量工具好几种，都是十六两为一斤，分别是“三厘称”、“麻毫称”、“花称”、“刀子称”等此较复杂，也不乏昧良心之人做缺斤短两之事。各种小买卖行当不同，有“硬八股”、“软八股”之分。硬八股有:拘盆拘碗拘大缸的、瓦盆瓷罐、铁壶白铁匠硬器皿的家什；软八股分别是杂货挑子针头线脑、剃头挑子、吹糖人、瓜果蔬菜等琳琅满目五花八门。套路最深的要属牲畜市场，水深莫测。言谈话语都是行话（黑话），马驹子叫“飞子”、骡子叫“串子”、驴叫“鬼子”、牛叫“大楂子”、羊叫“小楂子”、猪叫“象子”等，没有几年的功夫是上不了台面的，即便进了这个行当也只能靠偷艺，学不到真功夫，吃亏上当是常有的事，不拜师学艺要想混迹江湖此路不通。行里黑话也称吊款，其基本术语叫做:“日月南苏中、隆须化万拘”。分别是壹贰叁肆伍、陆染捌玖拾全部代表交易金额，以袖手估金的手法（俗称捅手指头）进行交易，买卖金额依物实估可大可小，藏腋（学问）很深。兴济牲口市长盛不衰，直到实现农业机戒化牲口市场刚刚退出历史，客商纵横数千里方圆大半个中国都来古镇贸易，固方言不同行话交流也有差异，意思基本一致。“日”代表一，行话“溜杆杵”、“叶子嘎”、“老爷嘎”、“日个的”；“月”代表二，行话“坛子嘎”、“双门嘎”；“南”代表三，也叫“品字嘎”；“苏”代表四，称谓“方子嘎”、“虎头子”、“溜虎、调虎、品虎”等方言；“中”代表五，也叫“半吊子”、“吊子钱”；“隆”代表六，也叫“六鼠、六彩”、“溜鼠”、“挠子嘎”、“捏子嘎”；“化”代表八，行话“握头子”、“溜握”、“老开”等；“万”代表九，行话“老枪”、“溜瓷”、“勾子”、“虾来腰”、“掐子嘎”等；“拘”代表十，自动翻转为“日”，行话“拘个的”、“溜杆杵”等。“頭拱”行里的好手被尊称为“剜眼”（专家），买卖场上看真功夫，瞧毛皮看藏腋不能走眼，不然会血本无归。行家里手先看“四条蹄”，后看“一身皮”，观察牲畜的骨架毛皮看出成色，如体重、脚力、健康与否、适合配种下驹还是耕种拉车或屠宰吃肉，怀驹能看出几个月是公是母等。两只手扶住牲口头部上仰，食中指并拢顺口腔上挫看上膛，有“里外膛”、“花膛”、“污膛”之分；观察牲口体征年龄看牙齿，马骡驹子看“白口”，两年半扎牙之后一年长一个牙，长满四个牙才长边牙算做“齐口”；观察牛的牙齿是否松动，根据松动称度断定牛龄大小，牙齿僵硬不动是老龄牛，行家还要具备兽医水平和技巧。买卖牲畜看“藏掖”是行话，买卖水平直接关系到当事人的经济利益。用手触摸牲畜的肩头称谓“捻头”，也称看“脂头”；看出肉、出脂多少；双手托摸牲畜腰窝估体重的关键手法，经行家断定“喇手”就是赔钱货不能交易。大市场也是由千万个小生意组成的，时至盛世，国富民强，海晏河清，安居乐业，不能数典忘祖。不忘初心努力奋斗，唤醒古镇先贤的创业精神，将家乡建设的更加美好。
作者简介
张杰:字启明、启明书屋斋主，河北沧县人。系沧州市纪晓岚研究会会员、沧县作协会员、沧州市诗词楹联协会会员。
赵志忠，笔名赵刚，号国学守望者，1973年4月生，河北省献县淮镇人。作品发表于《诗刊》《中华诗词》《中华辞赋》等。中国作家协会《诗刊·子曰诗社》社员，诗词中国·中华诗词网2017年度优秀通讯员，采风网2017年度十大新闻奖获得者，河北省诗词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河北省沧州市诗词楹联学会副秘书长，沧州市新联会常务理事，沧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沧州骄子》编委，《诗眼看世界》创始人，采风网沧州站站长，献县知联会理事，献县新联会副会长、秘书长，沧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七次代表大会代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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