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怀念我家的小狗
怀念我家的小狗
我家曾经养了一只小狗，我也写过很多关于狗的文章，可不管怎样表达，都难尽其意。或许它在我心目中占据的位置太大了，怎样的表达，都难以达到它本真的聪明，本真的伶俐和本真的美。正像在它死后，我还想再捉一只相似的狗喂养，但是无论我找过城市的角落，还是乡村的旮旯，都难以找到。因为这个世界上已没有第二只名叫莎儿的小狗了！即使模样相像，但内在的差别，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就像孪生兄弟或姐妹。
最近，莎儿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像要告诉我什么，我只有再一次拿出笔来，用我最拙虐的文字来叙述它的故事。
我曾写过一篇关于狗的小故事，意思是狗很勤快，每天早早起床，可女儿很爱睡懒觉，一天早上，小狗看着炒菜的我，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愤怒地望着还在酣睡的女儿，呜呜地怒喝着。接着它跳下沙发，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不停地撕扯，不停地狂吠，好像说：“你这个爱睡懒觉的家伙，都要吃饭了，还不起床。”它的叫声很大，直到把女儿吵的无法再睡了，坐了起来。
莎儿的确聪明伶俐，从它到我家第一天开始，就担当起它应有的责任。
它是丈夫用一个童鞋盒子装回来的。当丈夫神秘的倒出像小猫咪的它时，我没敢相信它就是一只狗。因为在我心里，狗是庞大的，虽然我也见过一些宠物狗，而从没见过和小猫一般大的狗。它也刚学会走路，走的还很缓慢，好像稍稍快一点，就会跌倒。于是，我想把它再转交给别人。因为这样的举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在后来，我就彻底改变了想法，还给它取了“莎儿”这个美丽的名字。这中间的一切，都是源于它的爱，它的无私。
莎儿虽然看出我的心思，但它没有计较什么，仍然笨拙地挪动着它并不稳健的身体，悄悄地来到我的脚下，用它那小嘴巴，轻添我的脚背，好像从出生以来，它就知道所担负的责任，所以在这儿一天，它就要尽心尽责保护它的主人一天。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了她它。再后来，因为一件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像丈夫不敢高声和我说话，女儿也不敢故意在我身上撕扯，它都要毫不留情的喝退他们等，我就彻底改变了原有的打算，再也不把它给人了。
莎儿的责任心是与生带来的。来到我家的第二天，它就摇摆着身子走出家门，做起我家的特别侍卫。在邻居走过院子时，幼小的它毫不畏惧，仰起脖子狂吠了起来，好像说：“有我在此，无聊之人，休想进入我家院子。”搞得邻居好一阵懵懂。
提起邻居，我又记起了莎儿的干净与淘气。我家的地面是洁白的瓷砖，而邻居家的地面是灰色的砖头。在莎儿稍大一点的时候，早上起来，收拾惯莎儿粪便尿液的我，再也看不见门角莎儿的粪便和尿液了。于是，我便高兴地对丈夫说：“莎儿长大了，不往家里尿了。”可邻居却有些苦闷地说：“哼，它是不往你家尿了，可天天往我家厨房尿呢。”我们听后便大笑起来，完了，丈夫说：“感情莎儿把你家的厨房当成卫生间了。”这时候莎儿正在院子里散步，听到后，便立在院子里叫了起来，好像说：“就是这样的。”确实邻居家的厨房有些阴暗潮湿，他们每每做饭都开着灯。后来我才发现莎儿是及不喜欢这样的地方的。
多少个这样啼笑皆非的场面啊，但是永远不在了。它不光有这些，而且知道关怀和问候人，像我白天睡在床上。一般情况下，我白天是不睡觉的，如果我突然躺在床上，莎儿会焦急地爬在床上嗷嗷直叫，好像说你怎么了？直到我抚摸着它的身子说没事，我瞌睡了，要睡一觉，它才安然躺下。它是很怕我生病的。我不知道它是如何知道我有病的，也许从我服药的难堪动作上，它了解到一种叫“病”的名词。于是，它才这样关心我、保护着我。
它不光保护我，还保护我的女儿，就是对丈夫特别。我想，或许它知道男人有一种得天独厚的独立性与权威性，不需要这样保护，虽然丈夫也很疼爱莎儿。在女儿跟邻居家的孩子贪玩，躺在地上的时候，莎儿总是吼叫着，撕扯着她们的头发，非要把她们拽起来，然后又拽着女儿的裤角，送回家里。要是换人的语言，就是说，地上潮湿，你们不能躺在地上。而狗的语言是肢体语言，可惜我们不懂。但这种看似粗野的语言却包含着多少呵护与关爱，虽然它才三个多月，但比起我们人类它太懂事了。
到这时我才知道，不是狗不理解我们，而是我们不能理解狗。这是莫大的悲哀。没如果
莎儿很乖巧，但它也很任性。在它做错了事，女儿批评它的时候，它总是不服气地冲着女儿狂吠，甚至拿前爪打女儿，就像姐妹玩耍打闹一样。而它在我跟前就不一样了，只要我骂上它几句，它便会灰溜溜地在院子里站上一天，我不叫，它是不会再进门的。只有在我呼唤了它，让它进来的时候，它才会又奔又跳地跑到我跟前，好像说：“主人，你终于原谅我了。”从这种事情我又发现莎儿是有尊严的，它的尊严不允许别人破坏的。
但是，在我迁居小城的时候，还是把它给了母亲喂养。可不管母亲怎样细心照料，都难以弥补它思念我的痛苦。这种痛苦成了它心灵上的伤疤，因而它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狂吠，咬人，惹得很多人厌烦它，打骂它，而它会变本加厉地咬。为此，我还打骂过它。而它只有倔强的眼含泪水。它了解我，而我了解它吗？
但它丝毫没有责怪我，在它再次见到我的时候，它还是开心的、愉悦的，那种久别重逢的激动，那种扑在我身上欲罢不能的喜悦，是谁都无法比拟和描述的。或许在它心里，我就是它唯一的主人；或许是它可以撒娇的妈妈。而我却抛弃了它！
再我再次回家的时候，它忧郁了，而且越来越忧郁。它也怀孕了。但我只讨厌地盯着它的肚子，却没注意它忧郁的眼神。它想生孩子了，对于孩子它有多渴望？我们无法得知。对此，我打过它，骂过它，还查过网络，跑过药店，给它采取了避孕措施。但它生孩子的愿望太强烈了，我还是没有阻拦住它。在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含着忧伤的眼泪，也不喜欢玩了，只有你邀请它玩的时候，它才是喜悦的。在我问它怎么了的时候，它才会抓着我的手嗷嗷地叫，眼睛透出一种希望的光芒。那眼神是希望我不要抛下它，而我还是不懂。我太笨了，太无情了。
那次离开家的时候，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我送上班车，才无奈的被母亲抱下去，而它早早躲开了。也许，它早想到这次的离别，要成永别，既然永别，别把太多的悲伤留给它最在乎的人。但我却没有在意。
在我离开家十天以后，得来它死亡的消息。它是为生孩子，难产而死的。我能想到它希望见到孩子的心情，也能想到它临死前的挣扎，也能想到它幻想着带上它的宝宝迎接我。但仅仅是想到而已，一切都太迟了。它太孤独了，太可怜了！
当一切明白后，我却再也无法见到莎儿了，我只有常在得失间徘徊，思念它，责怪着自己。在这时候，它就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梦里它又还原原来的快乐，可能那是不要我责怪自己。
它是为责任而生，又为爱而死，它的一生都谱写着爱责任与爱。
插图/网络
作家简介
白萍，笔名古风、玉泉儿，陕西省延安人，自由创作，有作品散见于许多报刊，现为延安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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