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线杯小说大赛】王红岗丨新情旧爱
作家新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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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王红岗：山西长治人，山西西山煤电集团镇城底矿工作，业余时间爱好文学创作，作品散见于当地报刊及文学网站，有作品发表于《金山》杂志。
新情旧爱
王红岗
一
苗云飞升井后胡乱洗个澡，匆匆忙忙乘车去了医院。在医院门口买了早点后，正好看到董丽从医院走了出来。苗云飞就想装个没看见，闪身过去，还是被董丽拦了个正着。董丽的口气很不好，“苗云飞，何燕艳得这么大的病，你还有心思去上班？”
苗云飞想说“你也管得太多吧！”转念一想，董丽的话也无可厚非，就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似是而非地回了一句：“你以为我是你，富得流油。”董丽撇嘴笑了一下，“哪个女人跟上你都不会好过。”
苗云飞斜了一眼，没有吭气，闪身进了医院。“苗云飞，缺啥少啥的，记得告我一声。”听到董丽的声音，苗云飞的心软了一下，扭头说：“你也注意身体吧，钱，哪有挣够的时候？”
走进病房时，何燕艳正侧身朝外躺着，脸色显得有点不悦。苗云飞连连解释：“误了井下的人车，来迟了，来，我扶你起来吃饭。”何燕艳定定地看着苗云飞，说：“要不，我们出院回家吧。”
“说啥呢，说啥呢，我们还得再坚持一段时间……”苗云飞的话还没说完，何燕艳却呜呜地哭了起来。何燕艳的反常举动，引起了苗云飞的警觉，想起在医院门口看到董丽那不可一世的神色，苗云飞暗想，董丽一定来过。但苗云飞不敢当面和何燕艳谈起董丽的事情。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地安慰：“何燕艳，医生不是说了吗，要保持良好的心态，情绪不能有任何的波动，你这样，对身体的恢复没有一丝好处。要不你就打我几下宽宽心解解气。”苗云飞说着就抬起何燕艳的手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
何燕艳随即转哭为笑，“我得的是富人病，你忙死忙活挣得这点钱无论如何也填不起这个无底坑。你要不同意回去，我就再住几天，可你也不要太辛苦自己。”
“单位知道咱家的情况，特别安排我干辅助的生活，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苗云飞拿碗盛了面条端给何燕艳，自己也盛了一碗，看着何燕艳心疼地说，“你要好好的，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呢，你怕什么？”
苗云飞在安慰何燕艳，也是在安慰自己。什么都不想，怎么可能呢？医院就是烧钱的地方，有多少钱都得扔进去。何燕艳生病以来，先是到诊所检查确诊为咽炎，经过治疗不见好转，转到医院检查后竟然诊断为淋巴瘤，三个月来历经了四个疗程的治疗，肿瘤是缩小了一半，可后续的治疗还需要高额的费用。前期治疗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亲戚朋友借了一些，单位同事也捐了一点，余下的缺口从什么地方找，苗云飞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完饭，何燕艳让苗云飞回家去睡觉，苗云飞说：“我在这陪你一会，中午吃完饭回去就行了。”何燕艳往里靠靠，苗云飞便挤了上来。躺在床上的苗云飞一点都睡不着。心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过了个遍，也没有搜寻到一个能帮自己渡过难关的人选。董丽说的话，苗云飞倒是相信，几乎就要跃跃欲试，但马上就否定了回去。怎么说呢？毕竟向前妻借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况且，前妻是什么样的人，她能开口帮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小九九？苗云飞一时琢磨不透董丽的想法，那段痛苦的过往却又再次清晰地浮现于眼前。
二
苗云飞认识董丽还得从何燕艳说起。
苗云飞从煤校毕业没到煤矿工作之前，在镇里做过几个月工。这里的厂子好像是凑热闹似的几乎占据了街道的两侧。苗云飞工作的混凝土厂对面有一家服装厂，那里的女孩真多，一到下班时间，身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女孩便会鱼贯而出，涌向街头，涌向厂子西边的那条小河。
都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女孩们的笑声也吸引着苗云飞身不由己地踏上那条弯弯的小河。很快，一个女孩吸引了苗云飞的眼球。那是一个长相一般的女孩，别的女孩聚在一起笑着闹着时，她不是看着流过的小河愣愣地发呆，就是坐在河边静静地看书，时间久了，苗云飞就能远远地从众多女孩中把她搜寻出来。再后来，苗云飞还发现这个女孩经常和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一块出入，一静一动，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女孩相处得却是格外亲密。然而苗云飞始终没有勇气和女孩搭讪说话，只是在梦中看到女孩缓缓向自己走来，拥在一起痴情缠绵，醒来时却是溃不成军，只剩下床单上的一片污渍。
转眼，冬日寒气袭来，几乎一夜之间，小河结上了厚厚的冰层，混凝土厂也停下工来，就等着发放工资回家过年。那天，苗云飞终于鼓起勇气走向了两个女孩，“你们好，可以借书给我看看吗？”
两个正在看书的女孩听到苗云飞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后相视笑了起来，“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苗云飞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问：“你们都叫什么呢？”
“我叫何燕艳。”爱静的女孩说。
“我叫董丽。”爱动的女孩说。
“何燕艳、董丽，你们好，现在总可以借书给我看了吧。”苗云飞说着，脸上已是一片绯红。何燕艳拿书要给苗云飞，被董丽挡了回去，“让他看我的吧，反正我也不多看。”苗云飞接过书，也不知该说什么，便心情激动地告辞而去。
一晚上的时间，苗云飞草草地看完了书。接下来几天，苗云飞没有看到何燕艳，却时常看到董丽和另外一个胖胖的女孩相跟着进进出出的。苗云飞存心等着何燕艳和董丽在一起的时候再把这本书还回去，和董丽碰面时，就没有提起书的事情。然而，董丽还是开口说话了，“苗云飞，我的书看完了没有？看完了，我这还有呢！”苗云飞磕巴地说，“快……快看完了，明天我……我就还给你。”
晚上，苗云飞在单位门口的饭馆吃饭时看到董丽走了进来。苗云飞便问：“吃了没？”董丽笑着反问：“我刚进来，你说我吃了没有？”苗云飞就说：“那就坐下一块吃吧。”董丽也不谦虚就坐了下来。苗云飞又叫了一碗牛肉面，董丽看着桌子上放着酒和一碟花生豆，就又叫了两个菜，一个鱼香肉丝，一个土豆丝。这样一来，苗云飞到不好意思了，口不择言地说：“我喝酒就不要菜。”董丽说：“哪有喝酒不配菜的？”苗云飞听董丽这样说就又要了酒杯，给董丽倒了一杯，董丽也不客气，端起来就是一口。董丽说：“你说，我喝酒行不？”苗云飞笑着说：“真是女中豪杰，比他都能喝。”就这样，说说话话的，俩人把一瓶酒喝了个精光。苗云飞说：“要不再来一点。”董丽说：“不了，孤男寡女的，喝醉了，谁送我回去。”说着起身往外走去，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就要摔倒的样子。苗云飞走出去扶住了董丽，董丽却一下子摊倒在苗云飞的怀里。苗云飞顿时就觉得懵了，看着董丽粉腮红润，杏眼惺忪，顿时心中柔情无限，忍不住在董丽樱唇上吻了一口。这时，董丽似乎清醒了，从苗云飞怀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朝自己单位跑去。苗云飞也清醒回来，看着董丽远去的背影，暗暗地憎恨起自己来，原本是想从董丽口中打听何燕艳的消息，竟然对董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后来的后来，苗云飞没有见到何燕艳，却和董丽走到了一起。
婚后的日子里，两人不协调的一面逐渐暴露出来。苗云飞是那种踏踏实实的，希望过那种稳定生活的人，而董丽却是风风火火的，像极了那种江湖女子。结婚不久，董丽拿着娘家陪嫁的三万块钱去了外地，并三番五次打电话让苗云飞过去，说是生意忙，一个人打理不过来。苗云飞说：“我去了好说，那我的工作咋办？”董丽说：“在这干上一年，我保证让你春节回家开个奥迪，还说什么工作呀？”苗云飞有点不信，还是向单位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去了才知道董丽是误入了传销的圈套。然而，好进难出，三月之后，俩人才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后来，苗云飞单位要集资楼房，双方父母凑了一笔钱作为房子的首付，要交钱时，才知道董丽又挪作它用，说是投资出去挣点利息，后来这笔钱也没有拿回来。这次，苗云飞生气了，对董丽说：“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与其这样，还不如离婚，各奔各的前程！”董丽说：“我有什么错？我也是为这个家好啊！”苗云飞说：“你就不是过日子的好女人！”董丽反到冷静了，“苗云飞，你也不要小看人，离就离，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两人办了离婚手续后，董丽就带着自己的衣服回了娘家。
离婚后的苗云飞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有点俗，他甚至还想，如果董丽说个软话，认个错，自己一定会原谅她的。可是，董丽没给苗云飞这个机会，在娘家住了几天就带着行李去了远方。一年后回来接手了一个快递店，随着网络的逐渐普及，竟然干得是风生水起。这时，苗云飞是彻底放弃了幻想，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董丽真的不是一路上的人了，与其这样一个人纠结着，还不如放下来寻找自己的幸福。
让苗云飞想不到的是，朋友介绍的这个相亲对象竟然就是多年前朝思暮想的那个何燕艳。苗云飞惊奇地问：“怎么是你？”何燕艳笑着说：“你还欠我一本书呢！”苗云飞想说说过去的那些事情。没想到，何燕艳倒毫不避讳地谈起了董丽，她说：“我知道，那年我走后，你把书还给了董丽，后来你们就走到了一起。”苗云飞问起当时为什么认识之后就再没见过一面。何燕艳冷冷地说：“你不知道吧，这都得拜董丽所赐。”苗云飞不解地问其中的原因，何燕艳才提起过去的那段往事。
那年，苗云飞借书之后，董丽笑着问何燕艳：“你说这个苗云飞是看上我俩哪个了？”其实何燕艳早已对苗云飞有了好感，平时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彼此之间少不了眉来眼去的。何燕艳却说：“看上谁，是他的事，我怎么知道？”董丽笑道：“我知道苗云飞早对你有那个意思，只是不知你是咋想的。”何燕艳说：“我和他才说一句话，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我还能咋想？”当天晚上，门房的门卫告诉何燕艳说是家里打来电话让她回去一趟。何燕艳回去后才知道家里从来就没有打过电话。
苗云飞插嘴道：“是不是门卫弄错了？”何艳燕说：“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后来才知道门卫是董丽的老乡。”苗云飞说：“这么说，后来你又来过？”何艳燕点点头，难过地说：“要不我怎么知道是董丽干的？为此我还和她干过一仗，只是看到你们俩人打得热火朝天，我也就回去了。”
这次，两人不仅谈了过去的往事，也谈到了现在的日子，因为彼此互有好感，也就很快把亲事定了下来。之后何艳燕告诉苗云飞：“既然我们要到一起，以后就不要提过去的那些事情，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苗云飞明白何燕艳的意思，笑着说：“如果早认识你几天，就没有那么多的纠纠缠缠，也就早在一起了。”
三
这几天，因为医药费的问题，苗云飞有点精神恍惚。为了安全起见，苗云飞决定停下工来专心伺候何艳燕。何艳燕知道后期治疗要花很多钱，几次三番闹着要出院，苗云飞终于狠下心来，舍下脸来去求董丽帮忙。
苗云飞去了董丽的快递店，看到一个大姐忙得手忙脚乱的。这个大姐和苗云飞比较熟悉，便调笑说：“苗老板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知道老板娘不在就过来帮忙。”苗云飞尴尬地笑问：“董丽去哪了？”大姐告诉苗云飞说是董丽这几天身体有点不适，在家养着呢。
苗云飞给大姐要了董丽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董丽在电话里说：“前几天我还想去找你，不知道咋了就病下了，要不你来我家一趟吧。”听到对面有气无力的声音，不知咋的，苗云飞的心就突然疼了一下。
苗云飞按照董丽提供的地址找到城南的一处院子。轻轻推了一下，门“吱”地一声开了。迎门进去的左边有片小菜地，种着西红柿、黄瓜、茄子等时令蔬菜，右边空旷处的秋千在秋风的吹动下微微晃动着。苗云飞嗅着这股熟悉的味道，一时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和董丽在一起的那段岁月。婚后的那年春天，董丽把院子一角用来喂养家畜的棚子拆除了，开辟出一块菜地。清理杂物时，苗云飞要把几根横梁一块装车运送出去，董丽则把两根结实的木头留了下来。苗云飞问留它干啥，董丽说明天就会知道。第二天苗云飞下班回家后看到董丽正在两根木头搭的秋千上摇摆，一时来了兴致，随口来了一句：“旧舍断壁残瓦，新地青菜黄花。云飞下班回家，董丽空中潇洒。”董丽有点激动，笑说：“好诗，本姑娘收了。”……
苗云飞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董丽在屋里说话了：“是苗云飞吧？快进来。”
进了屋子，裹着被子的董丽坐起身，枕头下取出一张银联卡递过来说：“密码是我的生日，用多用少随便拿就是了。”看着面容憔悴的昔日妻子，苗云飞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董丽开口说道：“没事，我就是有点感冒，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倒是何艳燕有病在身需要体贴关怀，你就应该在医院陪着她，那天我说的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不会生我的气吧？”苗云飞的脸色微微一红，急说：“哪能呢？哪能呢？”苗云飞抬头看到董丽正在看着自己，忙把眼光闪到一边，这时，苗云飞看到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桶装方便面，苗云飞指着问道：“早上吃的就是这？”董丽说：“不想做，就将就了一顿。”苗云飞问：“你饿不饿？”董丽脸红了一下，点点头，随即又摇了一下。苗云飞说：“你等着。”就进了厨房，手脚利落地擀面做饭。
不一会儿，苗云飞端着一碗面条走进。尽管面条粗细不一，但里面漂着一些青菜，还放了一个鸡蛋。色泽鲜艳的汤里漂着几丝绿，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董丽看了食欲大开，边“呼哧”地吃着，边称赞苗云飞的厨艺有进步。苗云飞不由脸红耳赤起来。
吃完饭，洗了碗，苗云飞要走时突然想起店里的事情，就向董丽说实在不行，就找个人帮忙，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
董丽咕噜着说：“谁知道突然就病了，一时半会我去哪找人？”
苗云飞说：“要不，我去帮你料理几天。”
董丽说：“那合适吗？”
苗云飞说：“有啥不合适的？你能借钱给我，我就不能帮你几天？再说，何艳燕这几天也不化疗，我有的是时间。”……
后期的治疗费用交齐之后，接下来的治疗周期也很快确定下来。何艳燕是那种文静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敏感多疑。苗云飞怕何艳燕有啥思想包袱影响正常的治疗，就没有告诉她钱的来源，只说是向一个朋友借的，这几天医院也没有什么事情，还得帮朋友几天忙，也还上一份人情。
“你也替我感谢人家，”何艳燕说，“中午就不要回来，省下路上的时间休息一会，不要太累了。”
“你放心吧，我不累。”
苗云飞觉得幸福时光就要来了，这样下去再做几次化疗，何艳燕就可以和当初认识时的那个小姑娘一样看自己的书，想自己的心思。自己也可以安心地上班，干它三年五年，治病的钱就可以还上。那时候，不幸福才怪呢！苗云飞想起自己，想起何艳燕，自然也想起了董丽，面对董丽，他就有点惭愧，当初，真是钱迷心窍，就因为那么一点小事闹到这个地步，实在说不过去。现今董丽依然一个人单着，真得劝劝她，有合适的就嫁出去，病了痛了，也好有个照应。
四
苗云飞在快递店忙了两天。第三天正午，董丽来了。董丽看到店里的各项工作料理得井井有条，惊异地笑说：“行呀，苗云飞，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能力！”
“我是不干，只要用心，就没我干不好的事情。”苗云飞得意地说。
“中午，一起吃个饭。”董丽显得心情愉悦。
一起吃个饭？那正好！苗云飞想利用吃饭的机会和董丽谈谈。
饭店就在快递店的斜对面。董丽点了四个菜，还要了两个牛肉面，然后问：“我们喝点？”苗云飞答应了。董丽咚咚咚倒了两大杯，端起一杯咕咚一声就喝了下去。苗云飞急劝说道：“你慢点，你慢点。”
董丽又倒了一杯，端起来说：“上杯酒是我向你表示歉意的，那时候的我真是太轻浮，一点也不为你着想，一下子扔出去那么多钱，害得你……”苗云飞打断说：“董丽，什么也别说了，我也很后悔。可是，哎，啥都不说了，来，喝酒，喝酒！”苗云飞端起酒杯和董丽碰了一下，一口喝了下去，董丽端着酒杯也向嘴边探去。突然，“嘭”一声，饭馆的门猛然开了。
苗云飞扭头一看，何艳燕铁青着脸朝这边走来。苗云飞急忙站起来说：“艳燕，你怎么来了？”何艳燕气冲冲地说：“咋了，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来，给我倒上，让我陪你喝个痛快！”苗云飞说：“艳燕，你有病不能喝酒。”何艳燕说：“喝死了，还不就如了你的意？”这样说着，何艳燕抬手拿起酒瓶猛地灌了一口。苗云飞急忙把酒瓶夺过来说：“燕艳，别闹了，你听我给你解释。”董丽看着苗云飞和何艳燕争来争去不知如何是好，也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说：“艳燕，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吃个饭，我们就是吃个饭。”何艳燕突然大吼起来，“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权利，你不就是个勾人的妖精嘛……”
饭馆的食客也都围了上来看热闹。苗云飞来不及解释什么，就拖着何燕艳出了面馆。
经历这场闹剧之后，何燕艳的心情一直郁郁寡欢，提不起一点神来。苗云飞总是像哄孩子似地想方设法地让何燕艳开心。苗云飞依然没有告诉何燕艳钱的来源，只是说，他们是在街上偶尔碰到的，董丽说要出去一趟，让他帮几天忙，今天也是刚刚回来。苗云飞又说，他只为挣点钱，这几天医院也没事，他只为挣点钱。何燕艳说：“我也不是故意要和你闹，我也是听人偷偷议论才去看看，我也不知当时就发那么大的火。我们缺钱，可我们不挣她的钱！”苗云飞说：“不挣，以后再穷也不挣她的钱。”
经过几个漫长痛苦的治疗周期后，何燕艳身上的肿瘤已经完全消散，医生建议回家进行疗养，只要按时复查就行。在出院的前一天，苗云飞还是偷偷见了董丽一面，没想到的是，苗云飞竟然哭了，抽抽噎噎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董丽反到絮絮叨叨地安慰了苗云飞一番。苗云飞强忍着收住眼角的泪水，怔怔地看了董丽很长时间，最终什么也没说，呆呆地转身离去。
出院之后，两口子又恢复了安宁平静的日子。只是有的时候，苗云飞会在心底暗暗地想：董丽的身体怎么样了？快递店有人在帮忙吗？
（责任编辑：张辉）
第二届小说有奖大赛征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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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编审：张 辉 微信号：zhanghui750525 诗歌编审：姚 哲 微信号：8913480散文编审：杨志强 微信号：yzq13734283479图文编审：姚普俊 微信号： yqwyzfq
发刊制作：师郑娟 微信号：szj872668752小说投稿：3295584939@qq.com散文投稿：3118633192@qq.com诗歌投稿：3474682901@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