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天津散文杯征文】 最忆儿时端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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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忆儿时端午节
江苏 姚志顺
端午节，我们淮阴人叫五月冬，也有人叫成五月端或五月节的。
那时家乡老宅西南角有一片面积挺大的芦苇塘，塘水清澈见底。进了农历的五月，便到了我们赤身裸体戏水的季节。站在水里一动不动，静观尾尾长条小鱼叮咬脚丫，痒痒地难受。但我们几个都撑着坚持不笑不动，看谁先忍不住笑出声来便算输。
浅浅的岸边，还有一种长得如鲢鱼般形状大头大嘴、泥色的小鱼，呆头呆脑的样子，极其可爱，我们叫它＂扒地虎“。钓＂扒地虎＂是极容易的事，不用铁勾，从扫帚上折根细竹枝，串上整条蚯蚓，系上线，放到水边。＂扒地虎＂一口咬住，是死也不放囗的，只到提上岸，须掰开它长满细齿的大嘴，方可拿出蚯蚓。
还有一种比鸽子大点的水鸟，我们叫章鸡子，学名不清楚。它下的蛋比鸽蛋大点，如小号鸡蛋，上面散满点点斑纹。
五月冬前几天，因为家里的鸡蛋留着卖钱，是舍不得吃的。我便趁早为过节做准备了，常常于清晨，进入半人深的水里，到芦苇茂密的地方找章鸡蛋。章鸡窝总巧妙地安在靠近水面又未碰到水的地方，且伪装得不易找到的。我是每次均有收获，多的一窝可获十来个，但我决不拿这些时日较长、个数较多的蛋的，因为此时的蛋里，一定有欲出的小鸟了。拾四到六个蛋是最佳的时候，这是我的经验。还有白鹭的蛋，如鸽蛋一样的洁白，只是壳很薄。再次就是“柴括括＂（也是土话，学名不晓）蛋了，比麻雀蛋大不了多少，我是从不捡拾的，嫌它小。
现在想来，为了过五月冬，我真是不该，整个童年要拾回吃了多少鸟蛋呀！可也奇怪，无论怎样，第二年依然是满塘的章鸡子、白鹭和喧叫不停的柴括括。
真到五月冬那天，母亲卖了家里的鸡蛋，买了肉，买了五彩的绒线和雄黄酒。采来艾叶插在屋檐和窗口，用苇叶包了棕子，当然还有煮熟的一盆章鸡蛋了。
过了五月，到农历的六月，就到了最热的季节了，我们更是整天与水为伍了。
水面上破壳不久、幼小的章鸡子，成群结队地一伸一缩着灰黑的头，转动着黑亮的小眼珠，在长满杂藻的水域里觅食。因为此时它们翅膀的羽毛还不够丰满，飞不起来。我们就常常恶作剧，拉成圈围住它们，总能逮住几个逃避不及的。被围得无路可逃的小章鸡，把身子藏到水下，用水草作掩护，把尖尖的黑嘴伸出水面，躲在水草叶子下喘气。眼尖的伙伴会轻轻地捏住它的嘴，拎出水面来，看它翅膀拍腾、爪子乱舞的样子，大家都咯咯地笑起来。但我们是决不伤害它的，玩了会便放它们自由了。
怀念贫苦而快乐的童年，怀念童年的夏天，最怀念童年的端午节。
姚志顺，笔名字顺文从，江苏淮阴人。华文原创小说签约作家，炎黄文学社注册签约作家。
附：【大赛公告】 ‖ 关于举办首届“天津散文杯” 全国乡情散文大赛的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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