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我的发小“三麻子”

我的发小“三麻子”
弘诚||江苏
“三麻子”并不麻,因为脸上酒刺多,凹凸不平,所以他们的战友都戏称他“三麻子”。“三麻子”小时候我们叫他鲁班,不是说他会拉锯动斧,而是他的名字与鲁班同音相假,故称为鲁班。这个鲁班不是大国工匠,但小时候也有几道绝活,让你佩服。
鲁班长我一岁,论辈分该是我叔,但却晚我一年读书,他家和我家相隔不过两三家,所以我们常在一起玩。鲁班家寒,父亲去世早,寡妇娘们艰难度日。尽管生活困难,短食少衣,但他却有一副好身体,个子不高,墩实健壮,同龄人大都不是他对手。数九寒天,我们穿棉袄棉裤都冷,可他只穿件短裤和我们一起在月光下操兵游戏,身上还冒着汗,仿佛穿了件火龙袍。我们小时候玩砸钱堆,就是几个小孩每次上一分或二分的硬币,放在半截砖头上,在头十米远的地方划道线,按照锤子剪刀布的约定顺序,用铁瓦将砖头上的硬币掀下来,便为其所有。鲁班砸钱堆是远近闻名的好手,周围的小朋友都甘拜下风。他偶尔还到外村去一展风采。鲁班的“钢瓦”约巴掌大小,拿在手里自如随意,瓦底锃亮照人,不用时在上面涂点油,谨防生绣,然后用特制的布袋装好。每次临阵,只见他在线后轻松的几步小跑,到线端轻抒猿背,那钢瓦在离放硬币的砖头前约一米许的地方落下迅捷滑向钱堆,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噹”,砖翻钱落,他的脸上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就这小玩意也能集腋成裘,为家庭买几盒火柴,打几两煤油。
弄鱼,是鲁班的又一道绝活。他从小就是鱼精,下河摸鱼,只要是他手碰到,鱼们就別想跑。在高中读书时,有次放学回家,走在柴塘边,他这个有心人看到塘边一个洞冒泡,就说,里面有长鱼在换气。手上没有钩子,怎样办?他说我试试看,于是折了根芦苇,又在附近找了条蚯蚓,用穿上蚯蚓的芦苇在冒泡的洞口晃了两晃,那长鱼冒出头来吃,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扔了芦苇一把紧紧锁住长鱼,就老虎钳子一样。那条长鱼看上去足足有一斤多,家里又有一顿美味了。
鲁班高中毕业后到部队当兵去了,肯干能吃苦,军事考核条条过硬。他心灵手巧,常帮战友缝补,所以说人缘足足的。偶尔空闲,便发挥一技之长,出去一趟便有收获,弄个几斤鱼都送给教导员小家庭。教导员也投桃报李,不久鲁班便提干了。如说我们的鲁班是因送鱼而提干的,也不尽然,但因有一技之长而使之有贵人相助也就顺理成章。再说鲁班提干后挎上了盒子枪,威武神气,每到星期天,相约几个战友,上山围猎,他的枪法忒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在所难逃。这一来,原来的教导员已经发迹当上了团座,尽管鲁班文化水平并不高,据战友戏谑说他给未婚妻写情书,竟把“吻你"写成“匆你”,但是并不影响我们的鲁班弄个连长营长的干干。调侃戏闹中,酒酣耳热时,“三麻子”只是粗话一句,“狗东西,你们就编吧!”我想,其中固然有演义的成份,总不至小狗咬空声吧!但我还是为发小高兴。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弘诚,本名:沈成宏,1954年生,江苏滨海人,盐城市委党校教授。1982年2月毕业于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先后从事中学语文教学6年,党校干部教育30年,笔耕不辍,著述较多。古典诗词的写作是其多年的业余爱好。曾任盐城市委党校新四军传统教育研究室首席专家,《铁军·纵横》杂志副主编兼编辑部主任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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