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天津散文杯征文】神奇

天津散文·微刊

天津散文研究会的文学交流窗口
展示精良散文、选拔优秀作品的专业平台

神奇  

辽宁  潘君 

我奶奶走的时候,

我爷爷走的时候,

都是等到了自己的大孙子,来到近前才闭上了眼睛。

奶奶走的时候我13岁,妈妈已经去世一年多了。我正和村里同龄的孩子在高粱地里赶鸟。就是把一张长十多米、高两米的大网,挂在高粱地的一头,我们从另一头开始赶鸟,一边吆喝着,一边把鸟赶进到网里,有的鸟儿半路飞走了,有的鸟就傻乎乎的一直往前飞,直到钻进网里。

我们正在赶鸟,村里的邻居漫山遍野地喊着我的名字。那时的村民朴实,谁家有事都靠前。村民也不知道我们这些孩子在哪里赶鸟,所以差不多半个村的村民都出动找我。

终于一个村民找到我啦。这个村民并不是我们家的邻居,只是一个村的,住的地方离我们家很远,也不是很熟悉的。只见这个村民满脑门子的大汗,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跟前说,快点回家,快点回家,你奶奶找你。我不慌不忙的说,人家赶鸟呢,着什么急?村民狠狠的瞪我一眼有要打我的样子,说,快回家。吓得我飞奔回家。一进家门,只见几个姑姑围在奶奶的炕前哭哭啼啼。一个姑姑一把把我扯到炕前,只见奶奶吃力的把手掌打开。姑姑急忙把我的手放在奶奶的手掌上。奶奶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说,别再调皮了,你爸爸打人太狠了,你要听话。说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懵懂的十三岁的我大哭起来。

当年,我两岁的时候随父母下放到了农村,到我十二岁时,因为农村医疗条件差,妈妈只因生个属虎的小孩,难产要了自己的命,那刚刚出生属虎的小男孩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和属马的妈妈还归了尘土。乡间传说着,虎吃马,属马的女人不能生属虎的男孩。从此,十二岁的我和每相隔两岁的弟弟妹妹,三个人失去了妈妈 。从此,世间三个小孩开始品尝着人生的苦楚。从此,我们的耳边常常响起调皮孩子们的声音:你们是没娘的孩子。

这,只相隔一年多的时间,我又失去了奶奶。

一年多前,母亲刚去世的时候,我放学回家,只见奶奶在我们两家相隔的院墙紧贴着房屋的一端艰难得拆着石头。我急忙跑上前问奶奶怎么回事儿,奶奶说,把这墙拆开,你们过来吃饭就很方便的。妈妈去世后,因为我们兄妹三个都很小,不会做饭,只能到奶奶家吃饭,每天从我们这个院出了院门,再进奶奶家的院门。其实也不远,就是下雨天,下雪天,要带着小跑到奶奶家吃饭。奶奶为了让我们吃饭更方便,就动了脑筋拆了这墙。我连书包都没放下就帮着奶奶拆墙。

院墙都是大石头垒的,我从墙头上爬到奶奶家这一面,和奶奶先把石头之间垫的小石头用镐头撬出来,然后祖孙二人合力往我们家这一面推石头,很快就拆出一个豁口,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兄妹三人到奶奶家吃饭方便了很多。

学校组织学生到旅顺区内日俄监狱旧址参观,让同学们了解那段历史,不忘过去珍惜好生活。奶奶知道这事就想着给我带什么午饭。奶奶把专门给全家唯一月月挣工资见现钱的爷爷的午饭配菜咸鱼给我的饭盒里装上了两块,馋的姑姑都羡慕我。这还不算,早晨我们从学校出发刚走了一公里的样子,在家还在寻思着我的午饭的奶奶忽然想到给我煮几个鸡蛋,煮好了鸡蛋,奶奶用围裙一包就赶到学校,见我们已经出发,她就在后面追赶。有的同学走路东张西望,回头见到有人向我们跑来就喊着:快看,快看,看看一个老太太追我们。我一回头,远远的就觉得这老太太是我奶奶,我急忙跑着迎向奶奶。气喘吁吁的奶奶从手中裹着的围裙里拿出鸡蛋对我说:怕你中午饿着,再拿上鸡蛋。我接过鸡蛋对奶奶说:谢谢奶奶谢谢奶奶。你看看你,累的什么样,回去慢点走啊。奶奶不接我的话茬,说:快去吧,同学们都走远了。拿上鸡蛋的我高兴地追赶同学们,却不知道身后的奶奶眼含泪水的望着我。

有一个阶段,我天天咳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想来不是感冒就是那个年月天天吃咸菜的原因。

在我感觉中,奶奶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寒冷。无论多冷的天,她都早早地起来,在院子里的草垛上抽出几把毛草,把毛草放在院子里的两块石头之间,这两块石头高有三十厘米的样子,间距二十厘米,上面放个小锅,奶奶蹲在地上,弓个身子,在怀中把手中的火柴在火柴盒上划着后,赶忙窝在手掌中,怕被寒风吹灭,待到火苗大一些,再把这根火柴棍放到毛草上,见了火的毛草瞬间燃烧起来,顿时小锅底就干了,奶奶往锅里倒上豆油,接着就把鸡蛋在石头上磕破,剥开蛋壳,蛋清和蛋黄一起流入锅里,火很旺,奶奶当即拿起锅来,用筷子在小锅里搅拌着,黄灿灿的鸡蛋就呈现在眼前,奶奶嗅了嗅香气扑鼻的煎鸡蛋,又滴上两滴香油后,起身来到我家窗前敲着玻璃,听到声音的我,打开小气窗接过奶奶递过来的小锅吃着煎鸡蛋。整整一个冬天,无论多么寒冷,奶奶一天都没忘记。吃着饱含奶奶深情的煎鸡蛋,我的咳嗽病终于好了。

奶奶是患咽喉癌去世的。也记不得哪个村民和我说煮青蛙蘸酱油能治奶奶的病,三月份的天还是乍暖还寒,河沟里的水冰凉刺骨,我到河沟边想都没想,挽起裤腿就到处寻找青蛙,手上没有工具,见到青蛙猛扑上去,不管是水中还是沟边的杂草中就凭双手扑住青蛙,回到家我把青蛙放到院里闲置的水缸中,奶奶见我满身是水,手上还有被杂草划出来的血口子,艰难的爬起来给我换上干衣服,还疼爱地说,这个孙子没白疼,没白疼。说着,自己的眼泪顺着脸颊流着,而我却没有哭,只是说,等姑姑回来给青蛙煮好,奶奶吃了病就好啦。

爷爷是海军第4810工厂退休的。

上班的时候,从农村要翻山越岭走三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到工厂,每天早晨三点半带上午饭就出门,晚上八点多钟进家门。勤勤恳恳工作了四十多年,以八级大工匠的资格退休了。

爷爷家门口有一棵杏树,长在一出院门的右手旁,每年杏子泛黄,出嫁的姑姑们就常常回来,在树下拽着树枝轻轻的摇晃着,先成熟的一些杏子就掉了下来,姑姑们品味着。等到彻底熟了,她们就上树摘杏子拿回家给自己的孩子们吃,多的时候还卖一些换点酱油钱。

和我们村相隔两座大山有一个村叫山沟村,这里的孩子读初中的时候需要翻过山来经过我们村才能到学校,由于大山里土地贫瘠,孩子们没见过杏树,每天走到爷爷家门口的杏树下都向上张望着,那洁白的杏花周边缀着点点红,留住了读初中的少男少女的脚步。香气四溢芬芳迷人的杏花不知给他们带来多少遐想。看着杏子由青变黄一天天成熟,孩子们多想吃一个呀。常常在放学的时候,孩子们总是在杏树下逗留一会儿,望杏解馋。可学校纪律严格,约束着孩子们。还是爷爷善良,专门在门口等着学生们放学邀请大家帮着摘杏子,说是自己年龄大了,怕上树掉下来摔着。男孩子们争先恐后的爬到树上,摘着杏子往下扔。女孩子们拿着爷爷给的筐子在下面接住杏子装筐里。忙乎一阵子,爷爷说,今天就摘这么多吧。隔几天再摘。说完,爷爷犒劳孩子们,让每个孩子把杏子装满口袋装满书包。孩子们连忙谢谢爷爷,在回家的路上高兴的吃着杏子。

隔几天再摘杏子,让孩子们帮忙,都是爷爷找的借口,就是想让大山里的孩子们吃上杏子。

爷爷家门口还有一棵刺槐树,长在一出院门走过七八米左右宽的村道正对面的田地边。这棵刺槐树是在我们家下放的时候爷爷栽的,等到我七八岁的时候,这棵树已经有五米多高了。那时候小孩子们都养兔子,一个是乐趣另一个就是卖兔子换钱交学杂费。孩子们除了上山割兔草,也摘刺槐花和刺槐叶喂兔子,我常常围着这棵刺槐树嗅着槐花发出的淡淡清香拽下树叶扯下槐花,高处我够不到就把锄头举起来,用锄头挂住树枝扭一下拽下来,带着树叶带着刺槐花喂兔子。爷爷常常对我说:哎呀,我的大孙子,可别把树整的太秃了,影响树的成长,明年还得用这棵树的树叶、槐花喂兔子呀。赶上好几天下雨我没存一些兔草,就忘了爷爷的嘱咐还是掰这棵树喂兔子,爷爷看到这种情况,就在下班的夜路上顺手拔些兔草留着天不好的时候给我。我很感谢爷爷,我想刺槐树也会感谢爷爷吧?要不,怎会在第二年,这棵刺槐树长得枝叶繁茂?

这棵刺槐树,叶色鲜绿,绿白相间,尤其是洁白的槐花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除了用于喂兔子,还有着我们孩童的快乐。我们常常拽下一个枝叶每个孩子选一个叶片记住后,就开始数着叶片嘴里说着,一二三四五专打王八蛋,蛋字在哪个叶片上落下就拽掉这片叶子,剩到最后谁选的叶片没被拽掉就算赢了,可以赢到其他孩子的糖果或者溜溜蛋等一些小物品。我们还生吃槐花,槐花入口涩涩的、有着甜味、有着清香。

我的姑姑在苞米面里放上少许小苏打用温水和好后放在手中拍扁,再把剁碎的槐花放在中间团成窝窝头放进锅里蒸上,三十分钟的样子就蒸好了。开锅的时候,一种说不出来的香甜扑鼻而来,吃上一口,苞米面的干香和槐花的甜香一起进入口中,一点也没有粗粮的粗糙感,让你感觉不到人们常常说的拉嗓子的感觉,会使你吃一次想两次。

我八九岁的时候,槐花盛开的季节,爷爷让我爬树摘槐花,我不敢上树,爷爷说男子汉怕什么,爷爷用他那一双大手掌托住我的屁股,我伸出双手扶住树干,爷爷一用力向上举我,我胆战心惊的上了树,小心翼翼倚在树杈中,摘着槐花。爷爷笑呵呵的在树下看着我在树上吃槐花。现在想来,如果掉下来的话,爷爷不一定接得住我。爷爷就是用上树的方式让我练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棵刺槐树长得太高大了,树冠直径能有七八米,高有十五米左右,已经“斜地”了,农村话的“斜地”就是树冠太茂盛遮住了一些阳光,影响到土地里的农作物生长。在这棵刺槐树的前方就是村民的土地,平日里,村民之间都是几辈人的交情,甚至往前追寻多少代还是同宗,所以也没人不乐意。闲来无事的爷爷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赶忙找人帮着把这棵树砍了,砍的时候,村民们还劝阻爷爷,说:你大孙子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看到这树没有了,会不高兴的。村民们都知道,这棵刺槐树为我小时候的生活立下了汗马功劳!我长大后离开村子,因为工作忙不是每年都回去的,只要回去定要围着刺槐树转上几圈,给树浇水施肥,村民们都说多此一举。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还有给刺槐树浇水施肥的,都是任其生长。可我觉得刺槐树就像人一样也得需要营养和吃喝的。爷爷找来了村民帮忙砍树,自己却在一旁深情地看着,不由的老泪纵横。看到爷爷满脸泪水,村民们砍倒树后招呼也没打,讪讪地走了。

我又来看爷爷了,车到院门前就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惦记着爷爷,还是急忙进屋给爷爷送上每次变着花样带的礼物。我坐在春凳子上和坐在炕上的爷爷聊天,聊着聊着透过窗户看向大门口,怎么大槐树不见了,我镇静一下,揉揉双眼,再一看,真的没了,我急忙冲出屋,奔向门口,大槐树哪里还有踪影,我惊呆了!愣愣的看着曾经是大槐树的地方盛开着的月季花。红白相间的月季花在我眼中恍惚变成绿白相间的槐花。我慢慢的镇静下来,百思不解的回到屋里看着爷爷。

爷爷慢慢悠悠地说,月季花好啊,一年四季都开花,月月红,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能看到花呀。我大孙子是记者是明事理的人。我憋不住了,还是问刺槐树哪里去了。爷爷说,大槐树太茂盛了,过去也没注意,太影响别人家土地里的庄稼生长了,就给砍了。我问,那砍下来的大槐树呢?爷爷说,怕你见了伤心,送给别人家当烧柴了。我叹息大槐树更叹息爷爷真的是怕我伤心啊!

爷爷把自己家的小菜园子侍弄得井井有条,每年一开春就翻整土地,细心的爷爷把土地打理的如同面粉一样,不像别人家的土地里疙瘩块到处可见,走过门前的村民从没见过这么细整的土地,从院墙往院里张望着啧啧称赞。地里种的葱、水萝卜、小白菜,在爷爷辛勤的施肥浇灌下青绿鲜艳。一到收获的季节,爷爷就骑着自行车把菜送到住在旅顺市内我的家中。

那时我的经济条件一般,见爷爷来了只能炒上一盘花生米,放在桌子上。爷孙俩喝着酒唠着嗑,也没注意我那两岁的儿子颤颤巍巍的扶着桌子伸手就打翻了装着花生米的盘子,花生米洒了一地,爷爷一边说,别打孩子别打孩子,一边捡着花生米放回盘中还津津有味的嚼着。有时还把花生米嚼成面糊状嘴对嘴的给重孙子吃,满是慈祥。

爷爷不好的时候,姑姑打来了电话,记者的我正在做一个重大招商项目的采访,看一下己设静音的手机是爷爷家的座机号码,抽空回了一下,当知道情况后很是焦急,可一时脱不开身,我坚持做完采访,才急忙奔向爷爷家。

等到我赶到一辈子住在农村的爷爷家,刚进院门,爷爷就闭上了眼睛。屋里人都说,肯定是孙子回来了,孙子回来了。我几步冲进屋内,只听姑姑说,你爷爷知道你回来了,刚刚闭眼。可我真真的看到,爷爷睁开双眼疼爱的看着我——他的孙子。

八十五岁的爷爷无疾而终。我扑在爷爷身上大哭起来。姑姑拽我起来,轻声的说,千万别把眼泪掉在爷爷身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只得退后痛心的哭着。

奶奶走的时候等我,

爷爷走的时候等我,

是不是很神奇?!

潘君,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广播电视台记者。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获得过全国各个级别的文学征文一等奖、辽宁省新闻奖。历经旅顺工业写作组组长,区委宣传部新闻专干,旅顺电视制作中心主任。创作的散文,诗歌,小说散见于网络及报刊,人生仿佛只有一件事,就是写稿子。

【大赛公告】 ‖ 关于举办首届“天津散文杯” 全国乡情散文大赛的公告

(0)

相关推荐

  • 槐花深处是故乡

    四月的故乡,槐花像天空掉落的云团一样,遮盖了村庄.那种醉人的芬芳,在角角落落里弥散着.鸡呀.狗呀,都疑惑地抬头张望.那一树一树的灿烂,惊得它们的眼珠溜圆溜圆. 槐花的盛开,是开在主妇们心里的,也开在她 ...

  • 长河星空丨大槐树下/姚国禄

    想起村庄,就想起我的姚家祠堂,想起姚家祠堂里的那棵大槐树.它是村庄的风景,许多年,一直根植在村民的梦寐里,是村民们心中的望乡台. 大槐树在村庄的东头,这里是村庄的制高点,站在大槐树下能够看见每家每户的 ...

  • 单斐作品《梦回老屋》(纸刊备选)

    点击上方蓝色字体"作家驿站"关注我们!          <作家驿站>欢迎您!        本平台为:        <乌苏里江.绿色风><知青文学 ...

  • 杏熟时节

    "大麦熟,杏子黄:农家赶场忙." 老家的山杏熟了,黄澄澄的,亮晶晶的,躲躲闪闪地藏在浓密的繁枝绿叶间,跟人捉着迷藏似的. 父亲打电话说,家里的杏熟了.今年我们家的杏是村里最好的:结 ...

  • 爷爷我想您了!

    马上临近爷爷五期 ,爷爷已经走了快一个月,走的匆匆,没留下任何遗愿:爷爷走了,走的从容,没留下任何遗憾.爷爷,生于1935年10月21日,于2021年08月21日11时15分,安祥谢世,享年86岁. ...

  • 香椿的亲情味道

    又到一年香椿季,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想起爷爷奶奶的香椿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爸爸妈妈离婚后,爸爸去了外地打工,一向温柔的奶奶就变得有些"霸道"起来,当然这种霸道不是针对的我,是对 ...

  • 暖烘烘的被爱时刻

    我回到家. 小侄子还在午睡. 好想他哇, 就默默在旁边看他睡觉. 过了一会儿他翻起身, 叫了声妈妈, 我说不是妈妈哦. 小朋友又翻过去继续睡, 过了两秒翻回来, 睁开眼睛看我. 我说猜猜我是谁. 小朋 ...

  • 槐味人间‖文/清欢

    槐味人间 风,摇曳着槐枝,瑶芳纷落.青石间,我轻轻拾起一朵朵清馨的记忆. 那些年我还小,总觉得风小树也小.     槐树长在南山坡,旁边是一座土地庙.爷爷说这槐呀已经活了一百多岁咧,爷爷出生的时候树就 ...

  • 槐花又飘香

    文图  原创 槐花又飘香 刺槐花是我最钟爱的花儿之一,每年槐花盛开时节,我都要专程去北戴河海边赏花.去年因为疫情,匆忙间错过了季节,多年的习惯突然中断,多少有点遗憾.所以今年还没进五月,我就时不时提醒 ...

  • 想哪儿说哪儿---老家的蚕桑树

    蚕桑树的叫法是否规范,我说不清楚.蚕桑树与桑椹树有啥不同,我也不知所以.好在还有"度娘",感兴趣的朋友可移步去查查. 今天读"每日中华名画/佚名<桑枝黄鸟图> ...

  • 二 爷 / 文: 袁建军

    二   爷 小时候有好几个爷爷,只知道喊"大爷"."二爷"."三爷",其实小孩子根本就搞不清这其中的宗族关系!比如,除了爷爷的大哥我喊&q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