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杨 | 哈尔滨和萧红故居
总第1358期
文 | 宇杨
图｜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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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那次哈尔滨之行，像腌制的咸菜时不时在心里发酵，陈封的情感未释放，似一块心病难痊愈。最近与殷博义（黑龙江回沪文友）两次在饭桌上聊哈尔滨又激荡回忆。乘记忆未枯萎，赶快成文还愿！治愈心病。
我因大飞一再邀请，于2017年8月，第一次携妻闯关东！开启了一周难忘的东北之旅。
从虹桥机场飞抵太平机场，一下飞机，大飞派人驾车来迎接，并安顿好宾馆。随后，大飞亲自来接我们去松花江北岸的一家餐馆吃鳇鱼，这可是被网上称之为“天价鱼”的鱼中之皇。之后几天大飞又陪伴我们品尝哈尔滨名肴和具俄罗斯风味的最好牛排。整个行程大飞和他夫人轮流陪伴！——逛中央大街、索菲亚教堂，乘船游松花江，在太阳岛上吃马迭尔冰棍、看表演……深度领略哈尔滨的风土人情。
那天，观赏完野生动物园里的东北虎，我说想去看看萧红故居。于是大飞爱人驾车20多公里直奔呼兰区（2004年撤县改区）满足了我的愿望。
古往今来，呼兰素有“江省邹鲁”、“满洲谷仓”之美誉。
呼兰是省级历史文化名城。清雍正十二年（1734）始设呼兰城。呼兰得名，一说是女真语“忽刺温”的音转；一说是满语，意“烟囱”。
据历史考证，新石器时代早期呼兰就有了人类活动的迹象，到了辽金时代，这里的政治、经济、文化已非常兴盛。诞生了胡拉温屯这个最早见于史书的村落，留下了大堡古城、穆儿昆城、石人城古墓、团山子七级浮屠宝塔等闻名遐迩的历史遗迹。
这些历史古迹我都不感兴趣。只因萧红才来呼兰！再说到了哈尔滨不来呼兰看萧红故居，对热爱文学的我来说心里总会烙下遗憾。
萧红（原名张秀环，又名张乃莹），生于1911年，死于1942年。仅仅31年的短暂人生，因著《生死场》、《呼兰河传》、《小城三月》等，闻名于世。她是中国近代史上杰出的女作家（民国四大才女之一）。萧红萧军俩上世纪三十年代因得到鲁迅亲授引起我重视。
越野车停萧红故居前，我下车四处张望，四周高楼耸立，呼兰变新颜，故居却完好保存，仍原样原貌。只是于2011年在紧挨故居墙外新建了萧红纪念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北方大户人家的豪宅，恢弘大气！庭院深深。故居始建于1908年，占地面积7125平米，建筑面积826.78平米。进门一看，有三十二间房屋，分东西两个院落。哇，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居住的地方，有钱有势才建此屋。一听讲解，果不其然，张家在呼兰赫赫有名！萧红（张秀环）就在东院出生长大！不说书香门第，富贾豪绅则无疑。萧红只因生母早亡受不了继母虐待，加上封建家庭那腐朽压抑的氛围，逐渐滋生反叛心理，继而出逃！投身于新文化运动。
1932年，萧红和萧军（原名刘鸿霖）相识于哈尔滨（同居），两人合著小说散文集《跋涉》。1934年经青岛去往上海，投身于鲁迅麾下。抗战后两人各奔南北，萧红去了香港，萧军去了延安，两人的命运从此分道扬镳。萧红于1942年因肺结核和恶性支气管扩张病死香港。萧军性格耿直意气用事却活到1988年，多活萧红五十年。道路不同，命运不同。
一百年前（1919年五四运动之后）掀起的那场史称“新文化运动”，新文化催生旧民主主义革命和新民主主义革命。前者以胡适为代表，后者以鲁迅为代表；前者追求的是西方资产阶级“民主自由博爱”，后者追求的是西方马列主义“无产阶级翻身解放”。
很多时候，个人才华思想与时代洪流契合就延年益寿，与时代主义情感相悖就病魔缠身。当然从文学产生的价值影响而言，其作品的声望又与作家寿命无关。从这个意义上观瞻，显然萧红比萧军胜一筹。不过，星转斗移，世事无常！身后事谁能预料？文学虽不能改变世界，但它记录时代影响后人思想。倘若，文学成为一种核心思想理念（如鲁迅文学思想被毛泽东欣赏），那么它会影响政治目标设定和百年国人走向（文学有铸魂的功能）。
回到现实，回到哈尔滨。傍晚散步于松花江畔，暮色下泳者腾跃，自拉弹唱、翩翩起舞，耍杂技、摆噱头……满大街逍遥自在的市民组合成一幅幅气息流动的图景！萧红书里描写的“与封建抗争、追求自由”的场景早已翻篇（或已实现）。可松花江、呼兰河水，潮涨潮落依然流淌不息。只是人们对水的思考发生了改观，对时代把脉和创造新生活有迂回旋升进步（冰雕艺术超萧红文学）。
在哈尔滨三夜两天，我深切感受到黑土地人黑白实诚，崇尚情义，爷们大气！大飞更是为我此行操尽了心。他让我多待几天，我于心不忍。预设回沪时途径长春，弯遛长白山，再坐飞机回去。离开那日清早，大飞硬要亲自驾车送我们到高铁站（并买好了车票）。车到长春张海波来接我们共进午餐，晚上好友时清刚特意来探望续情谊。次日乘长途大巴到靖宇县，转中巴去抚松，抵近长白山脚下的松江河镇！这一路上处处感受到东北人的豪爽热情，不带一丝一毫虚伪，洋溢助人为乐礼遇（我另文再叙）。
东北之行（及我接触过的东北人）烙在我记忆里深刻铭心难抹去。今撰文，一方面是往事回忆，另一方面是沉悟释放。感谢大飞夫妇（及长春时清刚、张海波）四年前的旅途照应！德谊无今古，情怀自浅深。人生若有缘，山河难阻断。
2021/4/21-23
宇杨（易梵），真名：杨福琪
从小爱看书，喜爱文学。大学理科毕业，除从事专业外，平时也喜欢写文章评论。习作散见于《中国电梯》《现代电梯》《新民晚报》《鹃城文艺》《文笔精华》《初心文苑》。著有散文集《足迹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