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张、耿索丽‖建安才子——邯郸刘劭世家

刘邵父子是三国时期魏国知名的学者,尤以文学见长,是当时文坛上引入注目的父子作家。

刘劭,字孔才,广平邯郸(今河北省邯郸市)人,早年的事迹已无从得知。建安(196-220)年间,担任计吏(专门为地方官整理每年政绩情况的小官),每年都要到许都(今许昌市)去办公。有一年恰巧刘劭在许都办事,太史报告说“正旦当日蚀”。按当时的习俗,日食是很不吉祥的征兆,要停止一切活动,尤其是政治、军事等方面的行为。因此当时的尚书令荀彧就召集群臣商讨要不要暂停例行的朝会。有人建议废朝,有人建议照常。刘劭也在座,他不顾自己官低职微,向荀彧上言,称:象古时梓慎、裨灶那样出色的太史官,他们占卜水火灾害,推演日食月蚀,还时常有推算错误的地方,何况今天呢?《礼记》中说得很明白,诸侯的军队来朝见天子,到了天子门前,有四种情况下可以免于行军礼,日蚀的出现可以算作一种。但是古代圣人定下这种制度,却不见有因为日蚀这种情况出现而预先把朝会制度破坏的意思。朝会照常举行如果不会出现日蚀,不是灾异消潜,就是推算错误。苟彧听了,觉得刘劭的话有道理,就下命令“朝会如旧”。到时候果然没有出现日蚀。因此众人都对刘劭另眼相看,目之为奇人。

御史大夫郗虑很欣赏刘劭,就聘请他到府中为吏。此后, 刘劭又被朝廷任命为太子舍人,不久升任秘书郎。秘书郎负责专门掌管国家典籍图书工作,任此职者多是饱学之士。几年后,曹丕建魏代汉,改年号为黄初( 220-226),百官俱有升迁,刘劭则升任尚书郎、散骑侍郎等职。魏文帝曹丕喜好文学,还是有名的诗人,为了做诗用典的需要,特命刘劭等编成《皇览》一书。

《皇览》是中国古代第一部类书。黄初三年(222)书成,上奏曹丕,因为它“宜皇王之省览”,故名之为《皇览》。《皇览》共收书千余篇,分为40余部,约800万字左右,内容无所不包,是中国古代最早的一部大的著作集。刘劭在其中出力不小,深得曹丕嘉许。

魏明帝继位后,刘劭出任陈留太守。陈留是魏国皇室的居住地,较难管理。刘劭到任后,以儒学来“敦崇教化”;很受百姓们欢迎,取得很好的政绩。朝廷论功,将他升为骑都尉。不久魏明帝又下诏书,让刘劭率议郎庚嶷、荀诜等“定科会”。刘劭为此写了《新律》一书,共18篇,又写成《律略论》一书,就其内容而言,并无惊人之处,但文采很好,得到明帝嘉许。刘劭曾经写过一篇《赵都赋》,描述了他家乡邯郸的景胜,明帝读后更加欣赏刘劭的文采,特地下诏让刘邵作《许都赋》《洛都赋》。

刘劭并不是一个甘心供皇帝娱情的文人,他有着强烈的正义感。就在明帝让他作《许都赋》《洛都赋》时,他针对明帝继位以来,国家战事不断,经济日见困难,而明帝却不以为意,征发民力广修宫室、劳民伤财的行为,借机对明帝进行了讽谏。

刘劭同时又是一位颇有头脑的政治家。他在东汉末年任散骑常侍时,传闻远在辽东的公孙康,已接受了孙权封之为燕王的诏书。一时朝廷群情激愤,要讨伐公孙康。惟独刘劭坚决阻止军事讨伐,主张“宜加宽贷,使有以自新”(《三国志·魏志》卷二十一)。不久,公孙康处死了孙权派去的使者并向东汉政府做了报告,大家都很佩服刘劭的明智。

青龙(234-237)年间,吴国孙权派军伐魏,包围了合肥。大军临近,魏国上下俱惊,魏将满宠请调中军去解合肥之围,明帝甚至要御驾亲征。刘劭力排众议,坚决制止了魏国上下的急躁举措,主张派精兵数千伪装成主力,“疏其行队,多其旌鼓”,引诱吴军主力前来决战,同时派骑兵抄其后路,破坏吴军的粮食供应,吴军无粮必定退兵。明帝采纳了刘劭的建议,派名将张辽率精兵一万,驰援合肥,在消遥津大破吴军,赢得这场战役的胜利。

胜利后,举朝上下共赞刘劭文武全才。散骑侍郎夏侯惠上书明帝,称赞刘劭“深忠笃思,体周于数”,“群才大小,咸取所同而斟酌焉”(《三国志·魏志》卷二十一)。又说刘劭能力出众,深孚众望,“性实之士,服其平和良正;清静之人,慕其玄虚退让;文学之士,嘉其推步详密;法理之士,明其分数精比;意思之士,知其沈深笃固;文章之士,爱其著论属辞;制度之士,贵其化略较要;策谋之士,赞其明思通微”(同上),简直是个出类拔萃的全才。其文虽不乏谀词,却反映了刘劭当时的声望。

景初(237-239)年间,明帝下诏,令刘劭作《都官考课》。刘劭要求将己作《说略》一篇与《都官考课》73条,一并颁行天下,明帝允其奏。不久,刘劭又撰《乐经》14篇,以之来“制礼作乐,以移风俗”(同上),可惜明帝恰在此时去世,未有施行。

正始(241-249)年间,刘劭已经年迈,很少过问政事,转而“执经讲学”,教授弟子传人。朝廷嘉其意,赐爵关内侯。不久即病逝家中。

刘劭历仕曹操、曹丕、曹睿、曹芳四代,是文武全才的重臣,在魏国罕有其匹。他精通儒学,长于辞赋,一生著述很多,有《法论》《人物志》等共100余篇,涉及各种学科,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学者。难怪文帝会让他来编《皇览》,可谓选得其人。

刘劭死后,朝廷追赠光禄勋。其子刘琳,自幼家学传身,能力超群,遂袭其职。

主要参考文献

《三国志》,中华书局标点本。

《玉海》,江苏广陵古籍刻印社1985年影印本。

阅读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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