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岁的最牛北漂用一生证明,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别用人情……

大家好,最近因为家父生病住院,我文章又断片儿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好了大半,我赶快来更一篇文章……

今天讲一个人,一个大家都很熟悉的老头儿。他在我们心目中一直是穿着长衫的白胡子老头;

他画虾画到举世闻名,毕加索都要跟他学国画,打通东西艺术任督二脉;

他还特别高寿,从清同治年间一直活到了195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享年95岁。

他就是齐白石。

老头儿小名阿芝,小时候家里穷,是木工出身,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个驿站,名叫白石铺。老师给起了个名字叫白石山人,他便自己把自己叫做齐白石了。

齐白石年轻的时候在家里做木工,后来经人指点转向画画,画的还不错,在当地小有名气,卖画刻章也足以养家糊口。但是因为湖南战乱,没有办法,55岁那年,齐白石离开家里的父母和妻子,独自北上北漂

齐白石70岁之后,逐渐名满天下,前来求画、买画的人很多。不过老头儿卖画从来都是明码标价,再好的交情,也要给钱。

纸要钱,墨要钱,学画学了那么久还废了不少钱呢。老爷子不搞薄利多销,也不追求刷单冲皇冠,他比较看中每一笔订单都要实打实的收到钱。毕竟,他要养一大家子人嘛,原配夫人生了5个孩子,继室夫人胡宝珠又生了7个孩子,都是吃饭的嘴啊。

他写了一张告白常年贴在客厅:“卖画不论交情,君子有耻,请照润格出钱。”

还有一张购买须知:“花卉加虫鸟,每一只加10元,藤萝加蜜蜂,每只加20元。减价者,亏人利己,余不乐见。”

老头儿最讨厌讨价还价的,他规定一只虾十块钱,但是有人只给15块,他就画一只半,要么就是另外一只画的半死不活,买家看起来不对劲,问他为什么,他说,这价钱也就买到这种虾吧……

开源和节流,两手都要抓。画画用墨也是钱啊,老头儿用墨也是精打细算,而且练出了画完一幅画的时候,笔洗里的水干干净净的绝世武功。

白石老人家里面,他不仅主外,而且主内。

家里虽然有门房和女佣,但是家务事都是自己管,米和面每次都是佣人让他看过才下锅。在老头儿家里,一坛米、一两油,都算贵重物品。如果他有一天要出门,他会提前把家里的粮食按人头留好,回来之后,亲自查验。

黄永玉在《比我还老的老头》里面写,他年轻的时候去拜访齐白石老先生,特地到西单买了四十多只大螃蟹,作为见齐白石的见面礼,老人看见他拿来的螃蟹很高兴,不过,阿姨蒸螃蟹之前还是要让他数一下,一共44只,才放心让阿姨去蒸。

他画画的时候让佣人在自己身边摘菜,如果能吃的菜叶子被摘掉,他还要一个一个捡回来。

老头儿对谁都不放心,掌管着家里所有柜子的钥匙,钥匙串成一串挂在脖子上,凡是需要打开柜门的事情自己亲力亲为。

他的门房是个孤老爷子,叫老尹,据说是清末的太监。虽然在宫里被苛扣惯了,但是到白石老人这里还是图样图森破。老人常常不给工钱,拿自己的画抵,而且定时、定期、定尺寸。门房没办法,就兼职在门口卖画换钱,说起来老板的抠门,满满都是泪。

这些都是小范围流传的段子,比这些段子更广为人知的,是他家里的一盘点心。当时简直是名满京城,令人闻风丧胆,必须隆重介绍。

白石老人的待客之道比较规范,每次有他的客人或者弟子来,他都会亲自打开一个大柜子,柜子里面有小盒子,小盒子再打开,就是招待客人用的点心。这些点心不知是何年何月,拿出来之后摆一会儿,再放回去,可以循环使用。

老人收了评剧王后新凤霞当女弟子,很高兴,让她第二天带着先生一起上门做客。两人如约到齐家,齐老摸出怀里那一长串钥匙,亲自打开一个中式大立柜,两人才见到了那著名的点心——“这些点心大部分已经干了、硬了,有些点心上面已经发霉长毛了,可我们还是高兴地吃了一些……

老人拿点心出来招待,是看得起你的表现,一般人还吃不着呢。

黄永玉也亲眼见过这著名的点心,不过他提前做过功课,只是看看,没吃:

“老人见到我们,照例亲自开了柜门的锁,取出两碟待客的点心。一碟月饼,一碟带壳的花生。路上,可染已关照过我,老人将有两碟这样的东西端出来。月饼剩下四分之三;花生是浅浅的一碟……

寒暄就坐之后我远远注视这久已闻名的点心,发现剖开的月饼内有细微的小东西在活动;剥开的花生也隐约见到闪动着的蛛网。这是老人的规矩,礼数上的过程,倒并不希望冒失的客人真正动起手来。天晓得那四分之一块的月饼,是哪年哪月让馋嘴的冒失客人干掉的!”

吃掉也未必是馋嘴,可能是因为盛情难却……

老头儿自己生活也很节俭,客人带了卤肉来,卤肉外面包着大白菜的叶子,老头儿看见了不让家里人扔,说把白菜叶子抖干净,洗洗撒点盐,吃了。

不过齐家还是见过时令水果的。那回,老人去找周总理,周总理送老人回家。老人这回没有掏出胸前那串钥匙,打开红色立柜大门,拿出那盘著名的点心……而是火速让家人出去买新鲜苹果回来,招待总理。

周总理削了一个,让给老人先吃,老人死活不吃,请总理先用。总理乐了:“今天款待我吃苹果,蛮不错嘛,比您过去寒夜客来茶当酒,好多了。”

老头儿眯着眼笑。

老人一直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用人情”的坚决拥护者和贯彻者。

好多人不明白,觉得老人不通情理。其实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好吗。

据说江青女士找老人给画画,刷脸不成功,钱还是照交,提上字还要多加钱,因为费墨。市民江女士从此怀恨在心,若干年后,想起一次骂一次:齐白石画几个虾子,也叫艺术?我呸!

老人表达自己的欣赏和喜欢也很直接,就是给你无条件免单权

比如新凤霞。他觉得新凤霞人好戏好长得还好看,收了新凤霞当干女儿。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欢,他专门把新凤霞叫到自己的画室,从柜子里取出一卷画,大幅的白纸,每张上面却只画一两只小小的草虫:蜻蜓、蝴蝶、蜜蜂、知了……

他让新凤霞随便挑,新凤霞就拿了最上面的一张知了,老人把纸铺在画案上,提笔画了一幅秋天的枫树,这只秋蝉就爬在枫树枝上,配上红色的枫叶。提了个字,送给新凤霞夫妇,没要钱。

有一回新凤霞又去看他,老人打开大柜门,拉开一个大抽屉,里面装满了一抽屉一扎一扎的新钞票。老人说,你需要钱,这里都是钱,你只管拿去用。

虽然新凤霞同志没有要,但是说明老先生对于男女相处之道有透彻的领悟,那就是,送给女人最好的花,就是随便花

齐白石的小儿子齐良末回忆,老人有钱了也不存银行,东西都放在身边,

“我家院子里有块大木头疙瘩,平时谁也不注意,就扔在院子里,风吹雨淋日晒都没事儿。后来有收破烂的过来,我妈一看这东西没用,就想换点火柴。我爸正巧回来看见了,说,这不是我们家的嘛。人家说卖给我了,我爸说那不行,你回来,这个我不卖,我还有用呢。我爸把这木头弄回来后,狠狠地骂了我妈一顿。他说这个你怎么能卖?那里头藏着金条!原来,他是怕金条被别人拿走,才扔在不起眼的墙犄角里。”

说他计较,他有时候也大方的出奇。老人对于那些实在贫穷的人,从不计较银子,而且只要是能说湖南话,没钱回家的,一律给50块钱,再管一顿饭,才让人上路。

其实白石老人的抠门和他早年的经历是很有关系的,小的时候吃不饱饭,最美味的就是牛粪煨土豆,最喜欢玩的是数柴火棍这种不用花钱的游戏。

家里粮食不够吃,祖母和母亲饿着肚子把东西留给他吃,祖父身上只有一件值钱的破羊皮袄,天冷的时候就把他抱在胸前,那些穷困潦倒吃不饱饭的日子,都使长大后的阿芝一粥一饭不肯浪费。

他自己叙述自己生平,开篇就讲:“穷人家孩子,能够长大成人,在社会上出头的,真是难若登天。我是穷窝子里生长大的,到老总算有了一点微名。回想这一生经历,千言万语,百感交集。

现在他的画最贵的卖出过一亿元人民币,卖过毕加索。

而这样一个可爱的老头儿,多少年再会出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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