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欣赏•《界碑传》(外二首)作者 田晓隐

界碑传
作者 田晓隐
我眼光浅,登过的山少。
登山不摘星,不远眺,只采花
但我信奉某些教条,我
身背着地域的黑话。比如,
女人赶路,辣椒赶饭。
这些年,我始终没有翻越
一座百兽盘踞的大山
我在自己的院落。养病如养虎
气喘吁吁的不是风吹,是草动
被掩盖的不是兵临城下,而是后庭花落。
镰刀
割风的声音生锈
流水无法覆盖的匝道
岁月始终不走直线
积劳成疾的弧度
离开大地得不到伸展
挂在墙上的影子——
麦地里钝去的刃
那些被别在腰上远行的锋利
划开混沌
光阴的伤口是一道明亮的豁口
瓷器
静如草尖的一滴露珠
凝结于兑现诺言的木柜包围
晨曦推开窗户
纱幔轻拂你白皙的脸庞
沉睡安好
我不能唤醒你
那些摘过樱桃又摘葡萄的手也不能唤醒你
你前世修炼的誓言化作几朵青花
陪伴你永远憩息于木质地清雅之境
不能让你听见我
——开门出走时
扭转回望的上半身,而挤压左心房的
一声尖锐地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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