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追忆我们的花咪“贼九”


作者:石榴
贼九,是清明时节闯入我们生活的一只黑白相间的年少花猫,因相貌与我家自养了十多年的猫咪极像,是初春时节我家猫咪的强烈追求者,他的双耳尖、四肢、前胸及面部是白色的,其余均是黑色,他的特别之处是在门外楼道的窗台上蹲守,两三天了都不离开,有种不离不弃的劲头,以至于让小区玩耍的孩子们误以为他就是我家的,抱着他来敲门询问,不忍看他乞求的眼神,尤其是眼神中那份淡淡地忧郁,我们决定收养他,结束他的流浪生活。
他的眼睛是黄色旳,冷酷的外表下藏着几分柔软温顺,谁都可以亲近,一点也没有流浪猫的狼性,只是家里这只花咪独身惯了,不喜欢别人侵犯她的领地,不仅对这个陌生的同伴没有私毫亲近感,反而露出了极不友善的狂燥和暴怒,尾巴膨胀的如松鼠尾巴一样,满屋发威横扫,眉毛胡须都根根直立,圆瞪的双眼让我第一次读懂了什么是虎视眈眈,无奈我们只好商量着把他送回老家陪伴爷爷奶奶。

广阔天地间野惯了的他不满足在农村小院内撒欢,总会侍机翻入高墙,轻松逃离家人的视野,在村里巡查周游。爷爷奶奶们不想刻意限制他的自由,于是任由他墙头房顶跳跃行走。夜晚,根本见不到他的踪迹,天亮则准时回来陪着爷爷奶奶身前左右不离。老人们外出在村头兜风,他就尾随在身边,老人坐在石櫈上与邻居聊天晒太阳,他就趴在脚边一起享受暖暖的阳光,陌生人抚摸亲近从不酸脸,老人们去赶集用小三轮车带着他同行,他却半路弃车而回,一个人守院护家待爷爷奶奶们归来,一只乖顺灵异的花咪。
平日里喜欢开心地在泥土里打滚,玩的满身是土,耍够了就一跃跳上土炕头,或者依偎在奶奶身边,奶奶就一边为他擦拭尘土一边批评他太不讲卫生,和他絮叨着该如何守点规矩,不能出去乱吃东西以免伤到自己,可他却咪着眼一不留神就呼噜呼噜地进入梦乡,爷爷奶奶们说,他吃馄饨只吃肉馅,从不吃面皮,真的是馋猫!
因为他喜欢亲近人,除了夜色中出行,白日里总围着爷爷奶奶转,听着家中老人隔三差五地给我们汇报他的淘气顽皮,我们暗自开心,自从去年爷爷奶奶家里的那个贴身护卫--小黄狗‘点点'去逝后,家中老人们伤心了很久,现在终于又有了花咪的陪伴,生活着实开心了很多,电话里分享着他们的那份快乐,我们也安心踏实。期待这个极懂人性的花咪‘贼九'给老人们平淡的生活再添一些乐趣。

只是昨天中午忽然传来花咪‘贼九'中毒被药的噩耗,心中隐隐的伤痛和无声的自责阵阵袭来,挥之不去他那乞求带泪的眼神,感觉是我们害了他,本想给他一个安稳的家,让他食无忧,还能在广阔天地里自由自在玩耍,谁料不到一个月,他就因误食乡邻投的药而过早地离开我们,如果我们不收留他,或许他还在快乐地流浪,可是天地间没有如果,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悔恨和心痛,忍不住责怪乡邻,为什么要下药呢,老鼠有猫去抓,人只要给猫一个可以遮避风雨的地方就足够了,就这么点点奢求!每个物种都有自己的天敌去看管,大家彼此尊重友善相待互不侵犯该有多么和谐,共同遵循自然界的生存法则怎么就那么难呢?人类自以为是站在生物链的顶端就任意所为,只怪人心险恶,太过自私,只想着自己的安生,无视动物们的生存,更不去想如何尊重世间生灵的自由和谐,实在是一种罪过!可又奈何?
你知道为什么给你起名“贼九”么?就是因为看到你竟然智斗多只追求我家花咪的野猫,独自蹲守门前的那份勇敢和执着,还有那份乖巧和讨人喜欢,而且从不生气翻脸,希望你有九条命能逃避抵抗各类生存风险,护佑你的平安,可你还是不听话到处撒欢,对陌生环境无丝毫防范戒备,过早地离开了我们,据说爷爷奶奶们把他安葬在一棵小苹果树下,期望他早点投胎,来世平安!
你曾世间来过,今又回归大地,我们同为过客,仅是各自使命不同而已,有缘相逢数日,谢谢你,曾带给我们一段开心与欢乐的记忆!
贼九,还想说声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唯愿你早点安息,去找寻新的乐土!更愿你来生变只高飞的小鸟,远离人群险恶,来去自由安心,做个广阔天空中快乐飞翔地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