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

组诗｜《宵禁》

〈一〉

乌夜翻来覆去

刚繁衍出的灯火，又沉沦中消失

我在赶，我在赶，急与急切……

星空慢慢升起

慢得看见，月亮下苦菊的叶子在老去

我仍在赶

一个身体和一个魂灵

这世界宵禁的最后一刻

我出卖自己身体

〈二〉

呼吸一如平静的湖面

屋顶的猫跃进天花板

瞳孔由中央极速扩散

那不是一潭死水

白色的河流与黑的泥船

很久才溢出一点泪

〈三〉

霜落在头发和灯油地面

空气沸腾、沉寂，开始絮聒

寒冷封锁住了人群

如一只只巨大厚重的布鞋

从根肘处向上腐烂

鸡鸣裹着狗吠不近也不远

流血的太阳升起以前

没有谁撑开窗，光便是

唯一而又简单的饱腹感

〈四〉

湖畔是属于诗人的

无论清晨有没有风

芦苇依旧会动

是一场歌剧掺杂着大火

我为脸上的裂痕泣不成声

太阳是什么？

沉默的土壤是什么？

我困于光明的牢笼

只便向下，另一个牢笼连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