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散原创】冯道增作品 | 隔着车窗看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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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根据华润燃气公司领导的安排，十点半由吴波同志完成燃气年度安检，拆掉了不能用的热水器，签字后我即与湘平会长通了电话。我们相距不远，骑电动车十几分钟的路程，一会儿我就到了钢花路。几天不见，湘平会长谈了去林州占元村开拍电影《我的战友孙占元》研讨会的盛况，佳多宝厂商愿为家乡一级战斗英雄孙占元的感人壮举推上银屏的义举。着实让这位大主编忙得不可开交。毕竟做成一部电影不是小活，要塑造一个活生生的英雄，让人过目不忘，将几十年的抗美援朝的战争场面重现，绝非几句响亮的口号就行。看到湘平疲惫的身影，我心里酸酸的。我将近日有河北移居到安阳的冯氏宗亲及打电话关心冯氏年会宗亲向会长一一作了汇报。这时，已是中午十二点，我告辞湘平会长，说是回水冶看看。
我骑电动车顺着梅东路来到中门岗往西行的公交站牌，看了看手机上时钟已近下午一点，早饭到现在早己饥肠辘辘，午时车也少，我站在路边，左等右等，过了几辆都不是往水冶的公交车，大约一点半，一辆39路中巴公交车开过来，上了两位乘客，我犹豫了一下，决定上车，司机问我去哪，我随口答道：土楼。
公交车缓缓向西驶行，我投了币，在后排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来。
今天真是巧合，要是有水冶的公交车，我绝不会坐开往土楼的公交车。但去土楼，确实是我多年的夙愿。缘由是在六十年代，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 “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口号震天价响，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城镇居民到农村安家落户。当时我们院有三户农民，两家城镇居民。这两家便成了去农村安家落户的对象。这两家成份不一样，一家贫农，一家富农。成份好的子女多，那个嫂子天天装疯卖傻，一会哭，一会笑，任凭工作组左说方，右说圆，一百麻糖二百坷垃，穷家难舍，往乡下，我就是不去，工作组磨破嘴皮，啥法也没有。那家成份高点的，也不敢说什么，叫去就去呗，只有听从分配，但也是从秋天拖到大冬天。
那时候，院子里几家邻里关系相处和睦，所以那天成份高的那家往乡下去，院里的大嫂、大婶，我的母亲还是冒着刺骨的寒风，坐在搬家行李的马车上，一路相送把老邻居送到了土楼村。我母亲和院里大婶、大嫂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我们姊妹几个在煤油灯下听妈妈讲去乡下的所见所闻。妈妈说那时土楼村没多少人家，房子也很低很低，墙是土坯墙，屋顶的椽子也是黑乎乎的。说实在的，别说十里八乡，就是水冶周边的三里五村，不要说生活习惯，就是建筑风格，也是相差甚远。千年古镇水冶，许天官曾是当朝的兵部尚书，还有三朝宰相韩琦的故居，梅花碑、珍珠泉、旗杆店、盘龙寺、南北祠堂胡同、碑楼街、三贤街，五门五关十三券，金彭城、银水冶，还有抗战时期国民党的中常委王耀武的叔伯弟兄王神武、王老七、王香武，等就都居住在小南街。
几十年过去了，儿时的记忆是那么的深刻。母亲送邻居从乡下回来那天晚上的情景，忽闪忽闪的煤油灯下，母亲的叹息，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从部队回来，我在县委大院帮忙，跟随领导下乡，在曲沟镇蹲点写材料，去过西夏寒采访，不知土楼就在夏寒的北边。土楼是洪河屯下辖的一个村庄。当年在洪河屯驻村下乡，去过上营、东、西彪涧，上柏村、下柏村，崔未炉、老挂窝，就是没去过土楼。
在我印象中，土楼和大正两个村紧挨着，工作时也经常遇到土楼村里的人，一见这些人，我就打听土楼村的变化。听说改革开放后，土楼村出了几个大企业家，村容村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坐在39路公交车上，车行至东夏寒路口向北方向驰去，沿途曲沟一中，东夏寒、西夏寒，草莓观光釆摘基地，还有很多捂的严严实实的大厂房，不远处几幢单元式楼房挺立在田园里，好气派，采光、通风绝对一流，要搬到城里，价格肯定上乘。
公交车很快到了刻有“安阳土楼”巨大雕石的村口，有下车的乘客下了车。车上就剩下我和另外两个乘客。我问，这是终点站吗？那位乘客告诉我，还有一站。很快，到了终点，那位乘客下了车。司机让我下车，我问司机，车停多久，司机说不停。我又问司机，多长时间一班车，司机说没点。我想了想，没点，还不知到几点，我饥肠辘辘。我告诉司机不下车了，回去。司机嗔了一句：真闲的。我又投了返程的票价，回了一句，也真是。司机打方向调头返回。在土楼的村口又上了几个人，不一会，我到中门岗下车，骑上我的电动车，心想，今天总算看到土楼了，尽管没下车，隔着车窗，也算了却了一件多少年的梦。
作者简介：冯道增，中共党员，伤残军人。安阳市作家协会、摄影家协会会员，人民日报社新闻培训中心第十一期优秀学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社《新闻理论与实践》等内刊、《解放军报》《工程兵报》《战旗报》《中国民政》《双拥》《辅导员》《中国烟草》《河南日报》《安阳日报》等党报党刊等国家级书刊并荣获多项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