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谈劳动者工资上涨（或下跌）的真正原因

“五一”谈工资上涨（或下跌）

的真正原因

文丨 劳伦斯·里德、戈尔 · 穆尔奇安

>>Lawrence W. Reed、Gor Mkrtchian<<

编译：禅心云起

• “在自由市场经济中，工资趋同于劳动者边际收益产品的折现值。”
• “有两种让劳动者工资增长的方式，不需要劳动者做些什么。”
• “劳动者人均资本投资是工资上涨最强有力的驱动因素。”
• “各国为资本积累设置了许多障碍，如果消除这些障碍，工资水平将迅速提高。”

在早已灰飞烟灭的前苏帝国，其不可一世的统治者特别热衷于“五一节”。这一天关于“劳动者联合起来”的热烈宣言和大规模武装游行，在他们的首都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可能是为了给别国人带来震撼和恐惧。可无论是他们的这些“玩具”还是劳动者，和他们无效率、低薪酬、公有化的经济一样，都完全起不到这种效果。

“五一节”当然和劳动者有关，尤其是那些领工薪的阶层。这一天也因此成了重温工资的经济学原理以及是什么导致了薪酬上涨或下跌的好机会。在经济教育基金会的历史上，很少有出版物能比1957年哈珀发表的一篇题为《为什么工资上涨》的论文更清楚地说明这一点。

虽然强烈推荐你阅读哈珀的这篇经典著作，但有些人可能更喜欢精简版。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本文结合哈珀的论述和两位作者的观察，提供了以下概括：

1

工资支付只能来自于生产

没有生产，就没有销售，也就没有收入，最后也没有工资。在一个自由竞争的劳动力市场上，这同时给工资设定了上、下限：

• 一方面，雇主付给劳动者的工资不能高于他们所生产的产品的价值，这一价值可以从消费者购买行为中得到显示。

• 另一方面，如果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低于其他雇主认为有利可图的工资水平，任何雇主都无法挽留劳动者。

哈珀的论文中包含着一张著名的图表，说明了在20世纪一段为期50年的时间内，工资的增长是如何与生产率的增长同步的。

2

什么决定了工资？

在自由市场经济中，工资趋同于劳动者的生产力。

如果厨师琼斯能给餐馆老板史密斯每小时带来30美元营业收入，史密斯将不得不付给琼斯趋近于30美元的时薪，否则另一家餐馆就会把琼斯连人和他所能提供的营收一起挖走。【注：更准确地说，在自由市场经济中，工资趋同于劳动者边际收益产品（Marginal revenue product，简称MRP）的折现值。】

雇主之间对劳动者的争夺，是美国97.9%的零工赚的要比联邦最低工资水平高的原因。联邦政府并没有强制要求这些较高的工资，是市场发出了命令。许多州自身所设的最低工资标准要高于联邦政府最低工资标准，但各州许多零工工资都要高于法定标准。这不是因为雇主有多么慷慨大方，而是由于劳动者的生产力以及（资方）对稀缺劳动力的竞争。

3

工资是劳动力的价格

工资作为劳动力价格，受制于经济学家所说的需求法则：价格越高，需求越少；而价格越低，需求越多。比如说，如果政府强制要求工资上涨，那么工资水平较低的劳动者受损最大。你不可能通过非法化低薪的手段来使一个人更有价值——这是最低工资倡导者选择忽视的一个事实。

4

工资上涨必须靠资本积累

要提高劳动者工资，大体上只有以下三种途径：

1、社会积累资本财货

能让劳动者工资增长的第一种方式，根本不需要劳动者做些什么。如果一个特定劳动者的状况维持不变，当社会其余部门能够生产更多商品和服务时，物价就会下跌，而薪酬的实际价值就会上升。

如果各家工厂和车间都变得更富有生产效率，即使一名劳动者的职业场所不在其列，那么当这名劳动者去逛超市时，他的薪水也会更有购买力。因为有更多的商品流通，价格也跟着下跌了。

这就又提出了一个问题，社会是如何变得更富有生产力呢？

这个过程分为两步：储蓄和投资资本财货（生产其他财货的机器和工具）。人们不再把所有的收入都花在吃冰淇淋和玩电子游戏上，而是把钱存起来维持既有的资本，并投资于新的拖拉机、机床、装配线等等。

从根本上说，就是减少当前的消费，用于换取未来消费的增加。

2、资方升级互补资本

第二种能让劳动者工资增加的方式，也不需要劳动者做些什么。如果雇佣他的资方升级了他所使用的资本财货，从而提高了他的劳动生产率，那么他的工资就会上涨。

使用手工缝纫的纺织工人得到了缝纫机，使用镰刀的农场工人得到了联合收割机，使用铲子的建筑工人得到了推土机，等等。当这种新的资本财货允许劳动者为他们的雇主（和社会）生产比以前更多的产品时，他们对于雇主的价值就增加了，他们的工资也会相应地增加。

用技术术语来讲，与劳动力互补的新资本增加了劳动生产率、对劳动力的需求以及劳动力的价格。

这和自动化带来失业的说法是对立的。资本有时候是劳动的替代品，但它通常是一种互补品。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资本相对匮乏的国家的劳动者移居到了劳动力配足了充裕资本的富裕国家时，即使技能维持不变，收入也会成倍增长。

3、劳动者积累人力资本

提高工资的第三条途径来自于劳动者自身，这也是最明显的一条途径。如果工资趋同于生产力，那么劳动者要使工资上涨，就可以通过提升自身技能，为雇主利润做出更大的贡献，当然这也意味着为社会的物质供应做出更大的贡献。或者，他们可以干脆学习需求较大、供应较少的新技能，从而获得薪酬较高的新工作。

5

导致工资下降的因素

任何阻碍生产的因素，最终都会导致工资的下降。

欠发达国家工资低的主要原因是生产效率。孟加拉国的普通劳动者工作得很辛苦，劳动时间也很长，可收入却远低于加拿大、美国或英国的同行。最穷的孟加拉人仅仅用一把铁铲来给房子挖地基；而一名加拿大中产阶级工人采用重型机械在很短时间内就完成了这项工作。

从长远看，劳动者人均资本投资是工资上涨最强有力的驱动因素。

可以把资本想象成一台让加拿大工人能够如此迅速有效地挖掘地基的挖土机。这种资本投资的融资是由那些俭省节约（然后将其储蓄借给私营企业）的个人提供的。

毫不奇怪，世界上最富有、薪酬收入最高的经济体，正是那些资本——其积累和利用——不会被高税收、通货膨胀、过度监管或国有化所没收的经济体。

6

工会不是工资上涨的原因

的确，工会可以通过强制使某些人的工资提高，但如果生产力和产量不提高，一些人的高工资就会导致另一些人的低工资（和更少的就业机会）。哈珀研究了19世纪下半叶的美国经济，并得出结论说：

“如果工会被假定是工资上涨的原因，那么人们就会期待1855年至大约1900年之间的工资处于最低水平——并维持在大致相同的低点，因为那时工会成员的数量可以忽略不计。事实是：在这段时间里，工资水平出现了显著的上涨。在一名劳动者的职业生涯中，工资水平翻了一番。”

总的来说，工资率对于工会会员身份的变化“没有表现出任何明确的反应”。事实上，今天大约94%的私营部门劳动者根本不属于任何工会，但他们却是世界上收入最高的劳动力之一。

7

消除国家障碍才是唯一有效政策

最终，只有牺牲当前消费并投资于（物质或人力）资本来提高生产力，才能缓解稀缺性，推动社会向前发展。提高劳动生产率需要时间，但各国为生产力设置了许多障碍，如果消除这些障碍，工资水平将迅速提高。

不用说，取消或减少个人所得税和工薪税会增加劳动者的工资，但还有其他直观上对降薪不太明显的税收。

征收销售税，类似于销毁一名劳动者生产的所有商品的一部分，因为国家拿走了一部分销售收入。这样一来，销售税就降低了劳动者的生产力，从而降低了劳动者可支配的工资。当薪水减少之后，这名劳动者还要支付销售税，这时他想买的东西都变得更贵了。

财富税，如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所提议的，是对资本财货所有权的惩罚，可正是这种所有权，驱动了上述前两种涨薪机制。

税收的例子不胜枚举，然后是各种管制和通货膨胀，这里不详细说明。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的积累，意味着每个人都能得到更多的商品和服务，劳动者也能领取更高的薪水。

在“五一”这一天，以及今后每一天，我们所有人都应该了解是什么决定了世界各国劳动者的贫富差距，以及如何弥补这种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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