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查爱：【山水情——担水浇地，寻找木桶】（小说连载五）
——担水浇地，寻找木桶（小说连载五）
文/查爱
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这一年春天来得太早，而且天天大太阳，没有一点下雨的意思。麦苗干得快要枯萎。整个村子的人都没有办法。老太婆和妇女们上山烧香，希望能得到神灵的保佑，哪怕下了一天雨也好。
过了一周，人们看神灵不开恩，就开始打井，担水去浇地。平地还好，坡地可不好办，路难走，草又干，踩在上面光溜溜的。一不小心打个趔趄，这一担水就是白担。
每每担水上坡时，为了安全起见，男人们总是在上坡时手里拄个木棍儿，以防自己滑倒。
看着邻居陈伯伯父子俩平地浇完浇坡地，坡地也快浇完了，急得直上火。娃多，地少，粮食不够吃，小丫爸爸去工地干活，妈妈领着娃们在家，既管娃又干农活，够累。
这鬼天气，要是不下雨也没有办法，只能担水了……
于是，小丫妈趁两个大娃上学去的时间，给小丫说明了原因后，也去担水浇地。小丫就跟妈妈的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跳来跳去。五六天，一担水一担水地担着，好不容易浇完了一亩多平地。已是腰酸背疼，尤其是肩膀，磨得又红又肿。可坡地怎么办呢？妇道人家，如何吃得消？
天天求神，神灵似乎也看不到这干旱的地方。一滴雨水都没有。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担水。
她给扁担上缠块儿布，估计会好点儿吧。又学着男人的样子，拄个木棍，因为上坡，为了保险起见担两半桶水，省得洒出来了可惜。
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担水，一定要控制好平衡，千万不能出问题，更不要前功尽弃。妈妈担着水，拄着木棍，小心翼翼地行走着，小丫也拿个小棍走在前面，替妈妈开路。遇见草藤呀，树枝呀等植物伸到小路上，小丫就用棍子替妈妈拨开。你还别说，有这个小机灵鬼帮忙，路好走多了。
水担到了地边，小丫喊着，“成功了，妈妈万岁！”妈妈笑了，放下担子，准备往地里倒，随即听见“哐”的一声，里边的桶一下子滚过去，水泼到了地边的小路上，妈妈忙去扶另一只桶，谁知另一只桶却急急忙忙追着它的同伴，轱辘轱辘往下滚落。
妈妈害怕桶滚的找不到了，所以急忙去追，边追边喊，“停下！停下！”那桶根本就不通人性，妈妈喊的声音越大，它滚得越快。不但如此，这两只桶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前一后。时而滚得快，时而滚得慢，时而蹦跳得高，时而滑落得低，好像在比赛，看谁滚得好！
因为木桶走的路线不固定，妈妈最后只能沿着小路往下。等妈妈气喘吁吁追到山脚下的时候，两个木桶早已不知去向。
气得妈妈又哭又骂，“这挨千刀的桶，你说用了你好多年，一点儿人性都没有。把你带到坡上。你一下子就胡乱滚，你这挨刀子到底滚到哪儿去了？”
山下放牛的老李听见了，哈哈大笑，“大嫂子，你的桶要是通人性的，就不会滚啦。它就会自己装满水给你浇地去啦！哈哈哈……”
小丫妈更生气了，“你这死不下的李子。小心狼把你吃了！”
老李说完就走了，留下小丫妈坐在山坡下直抹眼泪。忽然，她想起小丫一个人还在地边，就停止了哭声，一个劲儿地往坡上跑。
果不其然，小丫看见妈妈找桶去了，一个人抱着扁担往山下走。人太小，扁担长，在小路拐弯儿的时候，被草绊了一下，扁担连人一同在拐弯处跌了下去。滚了约有两米远，被人家地边一棵松树挡住了，不然真的就会像那两只木头一样滚到山下。
妈妈跑到半山坡，看见小丫正在松树底下挣扎哭泣，急急忙忙飞奔过去救娃。
此刻已是下午三点左右，也是农村人开饭的时间，没有人上山干活儿，自然就没有人看到小丫。妈妈看到这一幕。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边跑边喊，“小丫别动，妈来救你！”
看到妈妈来了，小丫哭得更厉害了。
妈妈把小丫从树缝里抱出来，娘俩坐在一起抱头痛哭。直到哭够了，才想起回家。真是倒霉的一天哟！
没有了木桶，还真不方便，家里想吃水没啥担，更不用说浇地的事了。
放学后，小丫的两个哥哥回到家。没看到妈妈和妹妹回来，听说了妈妈和妹妹的事情，就去找妈妈。恰好，妈妈也在往回走，他们在村口相遇。哥俩赶紧安慰妈妈，“你和妹妹先回吧，我们俩去给咱找木桶！”
大哥准备上到山坡上，他从西洼地边儿往下找，眼睛边看边用棍子拨开树丛，庄稼苗，连片叶子都不放过。
二哥从山坡下柱个棍儿，往山坡上找。他也是层层拨开树枝，树干，庄稼苗苗，希望能找到。
眼看着太阳快落山了，兄弟俩在半山腰相遇。却没有木桶的下落，这可怎么办呢？“这木头到底滚到哪里去了呢，不会被人捡走了吧？”大哥说。
“不会的，谁要那烂桶干啥？还不够沉的。”二哥反驳。
俩人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儿，商量好一起往山下走，看河里有没有。说走就走，俩人一路奔跑。跑到河边，大河的水缓缓地向东流着。
大哥认为，河水这么小，如果桶滚到了河里的话，应该不会冲得太远。
二哥觉得有道理，俩人分开，一人走河这边，一人走河的那边。说是走路，实际上俩人就是沿着河岸往下跑。大约跑了五六分钟，二哥就发现在湾口的弯道处，有两个黑色的东西一晃一晃的，于是加快的速度，边跑边喊，“大哥，快看呐，前面有好消息啦。”
其实大哥也跑得非常快，转眼就到了。
俩人异口同声，“快看，桶，木桶！那不是咱家的木桶吗？”
此时此刻，夕阳照在河面上，水面波光粼粼。两只木桶在草丛边一起一伏，轻轻地晃动着，好像在跳着一支优雅的舞曲。木桶旁，还有几条小鱼窜来窜去，追逐嬉戏，似乎在欢迎这两只木桶的加入。
当夜幕降临，兄弟俩提着木桶回来。妈妈和妹妹在村口等着。看到木桶，妈妈破涕为笑，就这还不忘骂人，“这挨刀子的桶，我还以为你长了翅膀飞了呢，咋不飞哩？”惹得兄妹三人哈哈大笑。
天渐渐黑了，夜幕笼罩着这个小村庄，到处一片寂静。劳作了一天的人们，也逐渐进入了梦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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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查爱，女，文学爱好者，小学语文教师，小小说曾在安徽电视台荣获二等奖，有多篇教学教育论文在省、市、区及国家获奖，奥林匹克作文大赛两次获得陕西赛区小学优秀指导教师。作品散见于《三秦文学》《北方诗歌》《陕西文谭》《中国人民诗刊》等。愿把生活的酸甜苦涩和世界的曼妙多姿与您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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