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c苹果诉讼案的猛料：索尼竟然要收“跨平台费”？苹果10年前就在反思分成

这次庭审中的某些信息，可能是第一次公之于众。文/安德鲁我们欢度五一假期的时候，Epic和苹果的官司在大洋彼岸开庭了。为了争论“苹果的政策是否涉嫌垄断”以及“30%的抽成是否合理”这次庭审上双方公布了不少证据和文件，也让此前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数据都浮出了水面——就比如这些文件很大程度上解答了，大家对“Epic这么大方地送游戏要花多少钱”的疑问。答案是，前9个月就花了近12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7752万元。再比如《堡垒之夜》此前在登录全平台这件事上收益颇丰，但是所有的平台当中PlayStation是唯一一个要专门收取一笔“跨平台费用”的硬件平台。关于这些爆料，外媒已经有了详细的解读，我们可以挑一些值得关注的重点来看：过去的两年里，《堡垒之夜》的收入达到了91亿美元。其收入占比最大的部分来自PS4，但索尼要针对游戏的跨平台游玩专门收取一笔费用。在谋求PC端独占/限时独占上，Epic花了至少10亿美元。最大的一笔交易来自《无主之地3》，这款游戏在Epic商城上的独占费用为1.15亿美元。为了让玩家“可以不玩不能没有”，Epic商城在送免费游戏这件事上，9个月就花了1200万美元。可以粗略地理解成“每个月花133万美元送游戏送给玩家”。Epic方面称App Store利润率高达77.8%（2019年），并以此指责App Store涉嫌垄断。具体的内容我们展开来看：《堡垒之夜》两年收入超过90亿美元由于Epic Games没有上市，此前《堡垒之夜》营收方面的数据基本没有什么官方口径。而此次一份由Epic公开的内部文件，则让外界对这款战术竞技游戏的营收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知。一份2020年1月的文件显示：2018和2019年，《堡垒之夜》的收入分别为54亿和37亿美元，两年累计收入就达到了91亿美元（约合人民币589亿元）。换算成国内熟悉的语境就是“月流水24亿人民币”。

综合来看，《堡垒之夜》收入占比最大的部分分别来自PlayStation和Xbox平台，而iOS和安卓平台的占比则非常小。苹果方面也借此指出，在《堡垒之夜》被App Store和Google Play下架的这段时间里，游戏可能会吸引其他平台的用户，也由此辩称自己的行为并不构成垄断，和其他硬件平台在同一个市场内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另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对于《堡垒之夜》这样的跨平台游戏，PlayStation会专门收取一笔费用。Epic联合创始人兼CEO Tim Sweeney在证词中证实了这一点——“因为如果有玩家原本在PS平台玩，但是在其他平台付费了，这种情况就需要补偿索尼”。为了能让《堡垒之夜》，Epic同意了支付这笔费用。这可能是这次庭审当中第一次公之于众的信息。

此外，Tim Sweeney的证词也提到，公司去年员工总数达到3200人，整体收入达到了51亿美元。

2018年~2019年，Epic其他几款游戏（《火箭联盟》《战争破坏者》《Spyjinx》）的总收入约为1.08亿美元，来自虚幻引擎业务的收入则分别达到了1.24亿美元和9700万美元。Epic商城花1200万美元送游戏，只有7%用户付费，2024年才会盈利在苹果与Epic关于分成的争端上，苹果不止一次提及Epic也在运营游戏平台、且有自己的一套分成政策，来论证自己分成的正当性。这次庭审中，也有不少关于Epic自家商城的信息披露了出来。Epic游戏商城是Epic大概算是在大众舆论场上的排头兵，早先因为锁区等一系列而饱受争议，之后又因为多次送重磅游戏大作而风评好转，尤其在国内微博上，其官方账号成了人见人爱的“E宝”。去年年底两周年的时候，Epic Game Store曾经公布过一些官方数据，比如：商城游戏数量从 2019 年的 190 款游戏增长到了 471 款；商城在PC端用户超过1.6亿，2020年12月的月活跃玩家，从2019 年的3200万，增长到了5600 万；2020 年，PC用户商城花费总额为7亿美元，其中第三方游戏的份额为2.65 亿美元。

根据外媒的统计，2019年到2020年，商城一共发布了176款免费游戏（2019年73款、2020年103款），总价超过3800美元。而在此次与苹果的诉讼中，还有很多其他更多关于Epic游戏商城的信息曝光，比如在购买免费游戏用于赠送，和买下游戏PC端的独占/限时独占权上，Epic已经花了4.44亿美元。不过购买游戏免费赠送的价格花费则有很大差异：Epic在《艾迪芬奇的记忆》上花了12.5万美元，在《The End is Nigh》上的花费是20万美元，而《Inside》的价格则是80万美元。Epic在购买“用于免费赠送的游戏”上花费最多的是《蝙蝠侠》三部曲，一共花了150万美元；其次是《神海迷航》，出价140万美元；当然这其中也有合作十分融洽的开发商，像是Deep Silver就决定免费赠送《地铁 2033》。但是这样一番努力、投入之下，实际转化的经济收益目前来看并不算高。披露的文件显示，在所有领过至少1款免费游戏的Epic商城用户当中，只有7%左右的用户在Epic商城里花钱购买过游戏，这个比例显然不太理想。

此前上个月曝光的文件显示，Epic商城要到2023年才有望开始盈利，而最新公开的信息则显示，这个估算时间又被推到了2024年。商城签约独占：费用从几万美元到上亿美元不等当然了，赠送免费游戏其实只占Epic商城总支出较小的部分，Epic商城的大部分花费，都投入到了独占游戏上。就像前文提到的，为了推动Epic商城吸引更多PC玩家，仅在2020年Epic就投入了约4.44亿美元签约平台独占游戏。而在签约新游戏的独占上，Epic的花费远比“赠送免费游戏”更大。2019年，为了签下Remedy的《Control》在PC平台的限时独占，Epic花了超过1000万美元。而为了拿下《无主之地3》的PC端限时独占，Epic单在这款游戏上的投入就超过1亿美元。“签独占”这件事上的花费上下限差距极大，上限是《无主之地3》这样的知名大作，而一些小体量的独立游戏，通常只要几万美元就能签下其在PC端的独占或限时独占。不过和免费送游戏类似，在通过签独占来吸引玩家这件事上，Epic还没有见到特别理想的收效。Epic游戏商城于2018年12月上线运营，截止到2019年底累计收入达到了2.35亿美元。IGN此前报道称，2020年Epic商城用户的总消费量达到了7亿美元，但其中只有2.65亿美元花在了第三方独占游戏上。相比买下一些重点游戏PC端独占/限时独占的大手笔投入，这样的收入量级要实现理想的盈利，恐怕还需要很长的周期。当然，Epic老板对此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就是投资的意义所在”。

上一阶段的庭审程序中，苹果公司在法庭上曾援引 Epic游戏商城总经理的证词，描述了Epic的亏损。苹果方面预测Epic商城的亏损要持续到2027年。Tim Sweeney当时在 Twitter上确认了苹果关于营收/亏损的的预估。不过，他指出这是对业务的投资，并非苹果强调的亏损。根据他的说法，“通过当前的付出以寻求企业未来的巨大盈利，这正是投资的意义所在。”App Store利润率在70%以上？

Epic和苹果的冲突一出接着一出，事情发展得虽然算不上有多曲折离奇，但也你来我往地有过好几个回合了。去年夏天，Epic指责App Store和Google Play的分成政策涉嫌垄断，并且以一种能刺激到应用商店的姿态（在游戏中接入自家的支付方式）直接把冲突摆到了台面上。这次庭审中，Epic方面的专家证人称，2018年和2019年App Store利润率分别高达74.9%和77.8%。苹果方面则否认了这一估算，称这一数据并不准确。最近流出的一些文件资料中，也有一些苹果公司内部对分成模式的思考被公之于众。比如早在2011年的时候，苹果公司内部的高层就讨论过30%抽成合理性的问题，并且考虑过调整政策。负责App Store业务的Phil Schiller，曾在写给乔布斯和另一位高层的邮件里直白地写道“我们真的能指望三七这种分成模式永远持续下去吗？”。他提到“我们可能迟早要面对来自其他平台的挑战，或是一些网页端解决方案的冲击”，他同时还指出，如果苹果未来打算调整这一模式，应该是将“分成模式”作为苹果的优势政策推出，而不是作为弱项而不得不加以调整。并且在谈到这里时，附上了《华尔街日报》一篇“H5威胁到了Flash和App Store”的报道。

在2021年这个节点上，看到这些10年前的讨论很是有趣。比如Flash已经作古，H5对它的挑战显然是其中的一项要素。而苹果的分成政策，也正如Phil Schiller所说，没有“永远保持三七分成”。去年年底苹果公布新的开发者计划，宣布对于每年营收总额不超过100万美元的中小开发者，App Store的抽成将会降低到15%——你很难说这没有受到到这次和Epic冲突的影响。不过关于这件事的最终走向，现在还很难预估。但我觉得一定不会是像洋葱新闻设计得那样：

（风马对本文亦有贡献）参考资料：https://www.theverge.com/2021/5/1/22414402/epic-expert-apple-app-store-fortnite-court-profithttps://www.theverge.com/2021/5/4/22418828/apple-app-store-commission-30-percent-phil-schiller-2011-epic-lawsuithttps://www.theverge.com/2021/5/1/22414402/epic-expert-apple-app-store-fortnite-court-profithttps://www.gamesindustry.biz/articles/2021-05-04-fortnite-made-usd9bn-in-two-yearshttps://www.gamesindustry.biz/articles/2021-05-04-epic-expects-epic-games-store-to-be-profitable-by-2024https://www.pcgamer.com/epic-spent-more-than-dollar11m-on-free-games-in-the-first-nine-months-of-giveaw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