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图理清：“文人画”与中国画、国画 / 开普饭

提到中国的画，有着上下5000年历史的中华民族，起初从猿人的呜呀发声进化到用文字的沟通，这最初的“文字”其实我理解就是“画”，从简单画出的符号到形象的符号和图，再到成句的符号和成组的图…也就是因此，我们才称最早的文字为“象形字”。

我理解：中华文明源于那些具有交流、记载功能的“画”。“画”成为字，然后人类历史才有了画与字形成的重要记载、不同的作画和书写工具、有了不同的颜料、有了不同的载体……现在，一个键盘、一个软件就能呈现画中国风，这些都是中国的画。

今天的各种画，包括书法、年画及青铜、玉器、瓷器、剪纸、刺绣、家具纹饰等等各种工艺，不只是个人思想抒发的艺术和工匠水平的体现，依旧是中华文明的记载和承袭的重要手段。突然觉得，“画”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中的作用是何等的了不起！

很多人没有特别留意中国画的种类、形态和从属关系；我看过一些书和网文对此类问题的描述，说着说着就没了清晰的脉络。今天还是摆脱繁缛的文字，用图文形式梳理一下：

一、中国画、国画、文人画：

现在我们提到中国古代绘画，会自然想到水墨画，它是中国画的主流和标志性风格。但其实，“中国画”这个概念很大，有史以来，中国本土各个时代形成的各种风格的画都应该是中国画！谁能说贺兰山麓数以万计的古代岩画不是中国画呢？谁能说惊世的敦煌壁画、永乐宫壁画不是中国画呢？工笔重彩的《韩熙载夜宴图》及青绿山水的《千里江山图》，这些重彩的画不也是国画吗？那些充满寓意和率真的民间年画不也是中国画吗？谁能说郎世宁用中国纸笔画出的西洋风写实宫廷画不属于中国画呢？

网上可以检索到“国画”一词起源于汉代，主要指的是用毛笔蘸水、墨、彩作画于绢、纸或帛上，并装裱的画。——从中很容易理解到，中国画里包含一种用水墨成画的形式，这就是国画。

文人画亦称“士夫画”，是国画的一种延伸演变。它是相对于民间画和宫廷画院职业画家的绘画而言的，不同之处在于，文人画的作者是文人士夫，画法上重墨不重色，画面体现了文人的人品理想。

从绘画载体的变化可以看出中国绘画派生出国画，进而诞生文人画的基础：

二、中国绘画的形态分类

中国的绘画里面包括经典的水墨画，水墨画被称为“国画”，“国画”通过文人情怀，演伸出“文人画”。

但这类水墨国画只是中国绘画的一个组成部分。民间画、宫廷画、文人画共同组成了中国绘画的不同形态，存在于社会的不同领域、不同阶层、不同时节，以各自的形式共同组成中国绘画艺术的生态圈。

今天不重点说宫廷画，只顺便发一个宫廷绘画历史脉络及代表作的导图：

三、中国绘画色彩形式的演变

中国绘画的形式最早是重彩工笔人物，比如矿物颜料绘制的敦煌壁画…慢慢从娴熟优美的游丝描、铁线描的条线过渡到突出线描功力的白描画…后来发展到水墨画…文人情怀的诗画一致……书画融合……诗书画印一体。

三、文人画

历代文人画家及美术理论家对“文人画”早有精辟解读：

文人画的特征最简单的说法就是“借笔墨写意境”。从几个维度归纳：

看看几位代表性文人画家以画寄情的典型风格：

文人画的发展也是有个过程的，从水墨画的开始，至文人画进入鼎盛辉煌，也是经历了多个朝代的逐步演变与发展才步入成熟与巅峰。

这里需要说一下，有人认为晚清民国时期的匠人署名瓷器叫做“文人瓷”，在古陶瓷专业领域里是没有这个说法的，这是一些人参照“文人画”想出来的说法。

1、书画领域里的文人绘画属于美术，是画家“美+术”完美运用的个人创作行为；瓷器属于工艺，是“至少72道不同岗位工序+精湛技艺”的工匠集体创造的结果，这与文人画的“寄情于画、讲究写意观、崇尚品藻、追求笔墨情趣”的本质精髓有着截然不同的特点。

2、晚清至民国时期社会动荡，景德镇御窑厂停产，工匠为了生存，开始独自创作烧制瓷器为生，这些工匠本来技艺精湛，又摆脱了御窑厂各种宫廷规制的局限，形成了那个时期独有的风格，甚至出现了“珠山八友”等一批以个人名款烧制瓷器的匠人，其烧制瓷器留存至今，有着独特的艺术价值，但不能简单以“文人画”来类比，造出“文人瓷”的说法；

3、大约10年前曾经盛行一时的大师瓷，我在从降温的“大师瓷”学到什么专门分析过形成背景和艺术价值。这些瓷器上的绘画虽然是集诗书画印于一瓷，但瓷器在其中的作用无异于宣纸的载体作用，与古瓷器本身制胎、调釉、刻画、烧制等综合工艺的艺术表现是截然不同的；

4、瓷器上描制的印章效果与书画中讲究字体刀法风格的金石印章显然也是不可同比的；

5、文人画的皴擦笔法与瓷器绘画中的分水等渲染方法也是截然不同的。

这个话题不是这次的重点，只简单列几条明显的不同之处……所以，学画学瓷的过程中，还要练习排除杂音误导的能力。

文中提及的绘画作品网上均可检索到。后面附上几个在文人画发展中具有时间标志性代表性的作品高清图：

（注：1、好图在最后；2、由于网站平台对图片宽度有限制，一些长图以竖版形式发布，确保高清效果）

最早的帛画，为绘画从墙壁等载体转为可移动载体上，为后来书画能独立成为作品并转轴收藏奠定了基础。《战国人物龙凤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