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红色年代》描写上世纪三十年代在方志敏和中共闽北分区领导下,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苏维埃政府,领导老百姓翻身求解放的故事。《红色年代》由长篇小说《船的女儿》(第一部)、《血战草鞋岭》(第二部)《信江泪》(第三部)组成。第一部《船的女儿》描写一群在信江驾驭木帆船的普通老百姓,在方志敏的领导下,撑着自家的木帆船,为红十军运送军需物资的出资出力,出谋出策,舍生忘死,前仆后继,带着身家性命与日本浪人和汉奸卖国贼斗智斗勇的故事。更让他吃惊的是“王家金”的位牌也立在棺材头前。他眨了眨眼皮仔细看,棺材头前面确实是“王家金”的名字。“完了完了,王家金怎么也烧死了?”王家银惊慌起来。前天晚上那把火,怎会烧死王家金呢?那些茅草明明是放在船老大房间的窗下,怎能烧死他们一家人呢?“天呀,这个事让爹娘知道了可不得了啦。”他王家银必死无疑。“怎么办呀?”船老大死的罪有应得,谁让他不听从局长大人的话呢。可是,王家金不能死呀。他死了,我那一千块大洋找谁要呀?他死了,万一要查放火凶手,这个责任谁来承担呢?“ 夏家的财产还没有落到我们王家来,王家金,你怎能死呢!?”“夏桂花怎会烧死?夏桂花不是住在西面吗?东面住的是夏万福,那把火只能烧死夏万福一个。”王家银定睛一看,西面的房子还是好好的,夏桂花应该是好好的,她没有死。如果夏桂花是好好的,那他哥王家金也应该是好好的,他也不会烧死。难道那天晚上船老大临时和女儿夏桂花换了房间?如果是这样,他哥王家金一定会找人通知他。唉,如果真是这样,王家金,你是死人呀,东面要着火也记不清楚?“唉”,王家银叹口气,心里暗暗地说,“夏桂花呀夏桂花,你本不该死,谁让你和船老大住一块呢?”好了,死都死了,也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事情全怪夏万福自己,谁让他把女儿许配给王家金呢?如果许配给陈启担,他女儿桂花不是还活着吗?他自己也不还活着吗?眼下,王家银看巡警队长和那个不认识的老头正僵持着。“为什么和一个老头僵持呢?你这巡警队长也没多少水平。”王家银想,“看我怎么露一手,打破这个僵局。”王家银想来想去,觉得他本来不介入更好。不管夏桂花是死还是活,他的任务是调查塌方事故是谁制造的,只要澄清这个事实,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可是,要露一手就得介入。他觉得自己水平应该比巡警队长高,不显示一下,今后怎么在局长面前表现自己;今后怎么压垮巡警队长呢。他走到巡警队长旁边,咳嗽一声,说:“夏家的人都听着,前天下午,航运局局长的车子经过杨梅山时,突然遇到杨梅山头塌方的事故,经我们调查,这起事故的制造者是夏桂花。”王家银说到这里,看场面骚动起来,“大家别噪动,别不认账,我们有证据在手!”王家银回头对小张说,“你把调查的事实念给他们听听。”小张站在王家银身旁,说:“我是警察局专案调查组的小张。今天上午,在王组长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三人奔赴杨梅山村调查,调查结果是这样的。前天下午三四点钟,有人亲眼看见夏桂花一伙人把石块搬到山头,汽车来时,又把石块从山头推到山下。证明人:小叶子。”“小叶子,你亲自出来说说。”王家银回过头来看着小叶子,微笑地鼓励他说,“不怕,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前天下午,我在放牛。我看到一个女的,好像是桂花。他和三个男的搬石头到杨梅山头;后来又看到他们把石头推下来。”小叶子说。小叶子的话像一股阴风吹来,又像打响一个闷雷。夏家所有人心底一阵震惊。林大春心里一寒,觉得手脚冰凉起来。他看看舅舅老会计,不觉如何应对。老会计咳嗽一声,向前走进一步,张开口正想质问王家银“证据何来?!”突然,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走出来,他一把抓住小叶子说:“你做伪证,你领了人家多少东西?”王家银回过头,一眼认出那个人正是站在门口什么东西也不要的那个人。这时,王家银心里明白过来,那个人是要和他捣乱的人。王家银铁青着脸色,朝那个人说:“你是什么人?想与政府作对吗?”那个人没有理睬王家银,他走近小叶子,举起拳头,质问小叶子:“快说!”“五斤白糖,五斤食盐。是他奖励给我的。”小叶子看着拳头,老老实实说出王家银“谁做证谁领东西”的事来。“哇赛,那么多呀,做伪证真值钱。”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叫起来,“哇赛,太值钱了!喂,王家银,要我做证吗?”“王家银,夏桂花与你有何冤仇,你要收买人心,诱骗证人,坑害夏桂花。”林大春一听,驱走了一身寒意,理直气壮地走到王家银身边,用仇视的眼光看着他,“快说!”“这些证据是你王组长亲口说的,我只负责记录,你说,给点油水,那个人会来签字的。”小张一五一十地说,“小叶子,你说,是这样吗?”“王八蛋!”老会计刘松,这个向来性情稳重,不太说话的人也怒火中烧,跨进几步,抬起脚想踢过去,但又忍住了,说,“抓住他,不准他跑了!”林大春一把抓住王家银的衣领,提了起来,一直拖到船老大棺材头的前面说:“跪下,磕头!”王家银想挣扎,可是,林大春的这双大手,比王家金的手还要粗大有力气。他被扔在地上,两个膝盖磕在地面,痛得不能动荡一下。可是,他突然想到他是组长,他应该是政府派来的人,怎么能向死了的老百姓磕头。他突然昂起头来,坚持不磕。他说:“我是调查组长,政府派来的人,你敢违抗政府?!”林大春不理不听,只顾按着王家银的头,一下一下地磕在棺材头上,发出“咚咚咚”响声。王家银被林大春按着头,想不磕头也无奈,但心里还是不服,还一股劲地反抗。可是,当他一听见“谁让你放火”的质问声时,一身瘫了下来。他心里叫嚷着“完了,这事又弄砸了。怎么向陈局长交代呢?完了,如果让他们拿到证据,我要坐牢了。”王家银顾不了自己的头,那个磕在棺材头上,磕得鲜血直流也不知痛的头了。像拆了骨头的猪一样,软软地摊在地上。王家银“哎呦哎呦”叫起来。他向林大春求饶,说:“别打了,不是我干的,饶了我吧,是我哥王家金叫我放火的,谁知他也被烧死了。”“王家金叫我放火的?”王家银胆怯地说,“我没撒谎。”“是的。”王家银流着眼泪说,“可惜他死了,不会说话了,我没证人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今天,请大家做个证人,”老会计刘松想,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底牌可以掀开了。他走近王家银,从腰间拿出个口袋,放在王家银的眼前说,“王家银,你看看,这是什么?”王家银抬头一看,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伸手到腰间一模,吓得面如土色,只顾低下头去,一声不吭。“这是王家银放火时掉在夏家银杏树下的骰子。”老会计刘松又拿出根绳子放在王家银眼前,说,“这是王家银爬到船老大西屋银杏树上,用这根有勾的绳子,把围墙外的柴草勾进围墙内的证据。”他又提起一把柴草,说:“这是王家银剩在围墙外的一把柴草。”“王家银,你说,这是不是你放火的证据。”老会计刘松质问说。王家银稍稍抬起头看了看,低下头说:“是的。火是我放的,可是,是我哥王家金指使我去放火的。”“你胡说八道,王家金是船老大的女婿,怎会指使你去放火烧他的岳父?”林大春气恨地质问说。“啪!”林大春抓着王家银的头发,提起王家银的头,一个巴掌打在王家银的脸上。“你说,他已经做了夏家的女婿,为什么还要放火烧死他的岳父?”老会计激动得手在发抖,却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轻声问王家银说。“王家金说,如果他岳父死了,那只'福字号’大船就是我们王家的了。”王家银说。“真的。我哥还说事情办好了,他给我一千块大洋。”王家银说。“啊,打死他,他妈的王家银,你们兄弟俩个真不是东西!真不要脸!”夏家的亲戚说。巡警队长走上去,提着王家银的头发,狠狠地扇了两巴掌。骂声“败类,报假案!”返身向士兵一挥手,说:“收队!”林大春拎起王家银,说:“对不住了,王组长,你在这儿住几天吧,陪陪这些棺材。”他拿出绳子,将王家银双手捆绑好,又将他双脚捆绑好,掉在帐篷的横梁上。“我叫你亲爹,饶过我吧,我身子骨瘦弱,会吊死的,求你了,我叫你亲爷爷,我不想死……亲爷爷——”王家银求饶着,哭喊着。
作者简介
王安中,江西省铅山县人,铅山一中退休教师。1962年分配铅山县电影院工作,主编《铅山电影报》,1978年,短篇小说《豆》发表于《信江文艺》,2003年论文《高中综合实践课程理论研究》发表于《上饶师范学院学报》2003年第五期。
1998年主编《综合实践活动教案集》(第一册、第二册),由宁夏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00年主编《高中综合实践活动教学指导与课例精选》,由中国致公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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