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谁都不争

我和谁都不争
▷菩提之恶花
英国诗人兰德七十五岁生日写的《生与死》,似乎窥破了天机,杨绛先生很喜欢这首隽永小诗,曾将它翻译成中文,并作为她晚年散文集《杨绛散文》卷首的題词,不过目前流传的是图雅所译。
“我和谁都不争,
和谁争我都不屑;
我爱大自然,
其次就是艺术;
我双手烤着,
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也准备走了。”
杨绛先生的译诗,明显不如前者,或许文人的心思,都在那些巨著,不知短歌依然可以流芳百世。下面这段干巴巴的就是一百多岁人瑞的译作,许多人常把彼此颠倒,呵呵。
“我不和人争斗,
因为没有人值得我争斗,
我爱自然,其次我爱艺术;
我在生命的火前,温暖我的双手;
一旦生命的火消沉,
我愿悄然长逝。”

我和谁也不争是令人心碎的境界,文革中的郭沫若,为了救被造反派拘禁起来的儿子,可是直到晚宴结束,他坐在周恩来身边,也没有开口。他以为“为了祖国好”就能摆脱一切,吹捧并不能拯救自己沉下去的灵魂。
绿原是中国现代诗歌不容忽视的一个存在,当然胡风案对其二十多年的影响,磨难是不幸,不幸之中还有诗歌,除了那首《自己救自己》,他也颓废般地译了兰德《生与死》,曾经沧海,说走就走。
“我不与人争,
胜负均不值。
我爱大自然,
艺术在其次。
且以生命之火烘我手,
它一熄,
我起身就走。”

混匿于俗世的点点滴滴,争与不争,现实依然安好,正月初一的阳光不会把蒸发所有人的庸常,倦怠之后,需要多少密集的步伐才能脱颖而出。
兰德对于死是有感悟的,年轻时是个浪漫文艺青年,先是不甘生活平静,离家出走,偶遇贫家女,坠入爱河,家人坚决反对,门不当户不对嘛,只好黯然别离,贫家女生子猝亡。
这个时候诗人写了一首《落叶》,算是豁达地劝慰自己要看开点,唉,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头脑清醒,处世淡然,人生也没办法全看透。
“落叶一片片,落花一瓣瓣,
有的落时天寒,有的落时天暖。
它们有叶茂花盛之日,也终有一天成枯叶残花,
而滋养了它们的大地,将它们全部接纳。
作为大地更聪慧的儿子,我们难道该有什么不满意,
在生命耗尽之时,投入她的怀里?”

后来兰德遇到了Rose小姐,一见倾心,诗人很快忘记了旧人的逝去,全心地投入到另一场爱情,所以爱情诞生诗人,直到Rose小姐去了印度,不幸霍乱夭折,只有那意乱情迷的情诗留了下来。
“啊,那帝王才有的气质!
啊,那天仙般的容颜!
那每一样美德,每一种优雅!
Rose,它们都在你身上展现。
Rose,你那机警的双眼
可能会流泪,但永远看不见
我对你的
那一整夜的思念和感叹!”
1924年的鲁迅,苦闷孤寂,个人生活不顺,与章士钊的官司,与现代评论派的笔战,尤其是与二弟周作人的失和,多少也暗合了我和谁也不争的心境。
不过先生在幻灭昏暗的《影的告别》中,艰难彷徨地踏入了蓊蓊郁郁、广阔深邃的原始森林,前路迢迢,神秘未知。
“有我所不乐意的在天堂里,我不愿去;有我所不乐意的在地狱里,我不愿去;有我所不乐意的在你们将来的黄金世界里,我不愿去。”
正月初一,黑暗来的忒快。


【菩提之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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