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28日,汉娜·阿伦特接受记者Günter Gaus的采访,并在西德电视台播出。这次访谈被授予Adolf Grimme奖。阿伦特说,我不属于哲学家的圈子。如果人们确实想要谈到我的职业的话,它应该是政治理论。我既不想是一个哲学家,我相信我也并没有被哲学家圈子所接受。
1、一个悲哀的事实是,最邪恶的事都是由那些心里没确定是从善或作恶的人做的。2、罪恶的实施者中不一定只有恶魔,还会有白痴和笨蛋;特别是,正如我们亲眼所见,一旦他们的行为得到宗教权威的支持,必将造成灾难性的后果。4、恶来源于思维的缺失。当思维坠落于恶的深渊,试图检验其根源的前提和原则时,总会一无所获。恶泯灭了思维,这就是恶的平庸性。5、拒绝作为一个人,艾希曼完全交出那个最为人类所独有的品格,那就是思考的能力,因此他不再有能力做出道德的判断,这种思考的无能,为许多普通人制造出一种可能性去犯下规模庞大的罪恶行为。6、“恶一向都是激进的,但从来不是极端的,它没有深度,也没有魔力,它可能毁灭整个世界,恰恰就因为它的平庸”。7、即使时代黑暗,我们也有权去期待一种照明,这种照明未必来自理论和观念,而多是源于明灭不定,常常很微弱的光。这光照来自那些男男女女,来自他们的生活和著作。无论境遇如何,这光始终亮着,光芒散布,照彻世界,照彻他们的生命。8、没有头脑的鲁莽,无可救药的迷茫,或是自鸣得意地背诵已变得空洞琐碎的真理——在我看来是我们时代最显著的特征。9、我希望,思考能给予人力量,在这些不多的时刻里,在危急时刻,阻止大灾难的发生。10、我这一生中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集体——不爱德意志,不爱法兰西,不爱美利坚,不爱工人阶级,不爱这一切。我“只”爱我的朋友,我所知道、所信仰的惟一一种爱,就是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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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则易柔,
唯志趣高坚,则可变柔为刚;
清则易刻,
唯襟怀闲远,则可化刻为厚。
理解得越多,就越痛苦。
知道得越多,就越撕裂。
但是,他有着
同痛苦相对称的清澈,
与绝望相均衡的坚韧。
在任何时代,
在一秒钟内看到本质的人,
和花半辈子看不清的人,
自然是不一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