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两个菜

晚上自己在家吃饭,简简单单两个菜:切了一个西红柿,拌糖;熥了一块豆腐拌大酱,再撒上点葱花。早上做的稀饭还剩了一碗在锅里,热一下;昨天晚上剩的包子,微波炉加热一分钟,不凉也不热,正好吃。
    独自一人,一边吃,一边胡思乱想,思绪又回到了四十年前。
    在生产队的时候,土地归集体所有,但每家每户也能有那么一点自留地,多是在树底下、沟渠旁,自己开垦的,可以在春夏之交种几棵南瓜、茄子、豆角,一年当中,只有那么几个月能在饭桌上见到一点新鲜蔬菜。至于西红柿这样的高级蔬菜,一般是见不到的,而豆腐基本上也只有过年时才能吃得到。后来,农村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每家每户可以按人头承包一定数量的土地,人们这才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安排都在哪块地种什么。当时,父亲和母亲商量之后,在离家比较近又有水井的那块地里种了十几畦菜园子,开春时种点小葱、菠菜,天暖和了再种点茄子、西葫芦、豆角,夏天则种些白菜和萝卜。这样一来,除了四季都能有菜吃,吃不了的,还可以送到集上,换点钱贴补家用。我们姐弟们三人上学读书的学费,有一部分就是来自母亲赶集卖菜的收入。
    父亲是位非常传统的庄稼人,一直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种粮上。每年的秋天,地里种上小麦,隔上一个冬天,第二年的夏天再收割,而收了小麦之后,地里再种上玉米,就这样,周而复始。其实,纯粹种植粮食作物,是没有多少利润可言的,所以母亲就主张种些经济作物,如棉花、辣椒什么的。最后,两人协商的结果就是每年会适当种一点,主要是在离家远、没有水井、浇水不便的地块里,属于有一搭无一搭的,作为副业。虽然没细算过,但我觉得,每年副业的纯收入,应该不比主业少。
     当年,村里面有头脑灵活的人,干脆直接在自家承包的地里盖起了塑料大棚,里面种上黄瓜、西红柿,能比大田里的蔬菜提前一两个月上市,打一个季节差,卖上个好价钱。最早在村西边的地里有一家,后来村北边的地里又冒出一家。也是在那个时候,自己才知道,原来蔬菜还可以种在大棚里。当然,因为大棚里的蔬菜要贵很多,平时是吃不起的,只有家里来了重要客人的时候,才会去买一点回来,充充门面。
     从读初中开始住校,学校食堂最多的菜就是白菜粉条,偶尔能放上几片肥肉。教师窗口的菜能好一些,有时会有西红杮拌糖。学校有一位老师是我们村的,教授物理,和自己同辈,对我多有照顾,有时会帮着买几张教师窗口的饭票。自己也非常珍惜,多把有数的那几张教师窗口饭票花在最喜欢吃而又不算太贵的西红杮拌糖上。在教师窗口打饭的师傅是自己的一位远亲,虽不能明显地多给西红柿,还是可以多给一勺盆底的糖水。食堂的早餐,没有正儿八经的菜,一般都是咸菜或者红色的豆腐乳,咸菜五分钱一小勺,豆腐乳是五分钱两小块。吃豆腐乳时,就经常想起过年时才能吃到的各式豆腐:刚买回家的鲜豆腐、小葱拌豆腐、冻豆腐、煎豆腐等。
     想想现在,虽然还没能实现财务自由,但也算实现了西红柿拌糖自由、小葱拌豆腐自由,应该有所知足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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