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公活佛 | 五、挑盐路上戏阔少 海游石臼压狐妖
五、挑盐路上戏阔少 海游石臼压妖狐
转天，一家人在后堂闲聊，大嫂说到这几天食盐价格特贵。大哥说：“现在正值农忙，大家都在割麦种田，少有人去走私贩盐，盐铺老板当然要趁机涨价了。”神僧听了，说：“我反正闲着无事，就去替家里挑担盐回来，以补偿我对家里的亏欠。”老夫人赶忙说：“不行，不行，你从未干过重活，怎经得起这长途奔波呢！”休庵神僧说：“母亲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大家见他如此说，也就不再劝了。神僧向哥哥要来扁担，箩筐等物，又把哥哥的衣衫换上，告别众人，到海游担盐去了。
却说神僧来到一处，只见一坵大田，面积不小，三，五农人正在插秧。岸上一张躺椅，旁撑一顶凉伞。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绸衣绸裤，一副阔少爷打扮，坐在躺椅上，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喊道：“大家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晚上少爷我可要到东门看戏去。”这时神僧正好路过，听见了说：“既是这等要紧，自己为何不下去帮忙。”阔少爷转脸一看，见是一个挑夫插嘴，不觉有失颜面，怒道：“凭你也敢插嘴，要不我摔你下去插秧吧？”“别，别，”神僧笑道：“我要到海游担盐去，可没工夫帮你。”少爷抬头看看太阳，这时已是申牌时分，就冷笑一声说：“到这时还单身一人去海游担盐，路上别叫强盗抢了。”“在你田未种好之前我就回来了，青天白日何来强盗？”“真是笑话，我的田再过个把时辰也就完成了，你能回来吗？”“未见得，我回来前，你的田肯定种不好，不信咱打个赌。”“好啊。”少爷以为稳操胜券，根本想不到敢说这话的人定是另有计较，“赌什么？你说吧！”神僧说：“我若回来得早，你给你的帮工付双倍工钱；若我回来得晚了，就把我这担盐送给你如何？”“好一言为定。”少爷大声回答，接着双方击掌为誓。这时神僧忽然手指水田说：“咦！那是什么？”待少爷转头之际，他把脚上的一只草鞋踢进田中。少爷定神一看，见是好大一条鲤鱼在水中游动，显得那么自在，那么快乐。少爷一见，大喊：“鱼，鱼”。赶紧脱下鞋袜，下水抓鱼去了。这位少爷本是乡间一富户，别无所好，就爱看戏，抓鱼。他一见这么大一条鱼，心头一喜，就不顾一切了。神僧见此，微微一笑，换上少爷鞋子担盐去了。
再说少爷，下水之后，看着鱼就在眼前，摇头摆尾，就来一个饿虎扑食，可是抓到的是一把烂草，人已是全身污水，嘴里也尝了一口。少爷站起身子，转目四顾，看到鱼停在一个小水洼中，摆着尾巴，似在挑战。少爷这时吸取教训，准备来个突然袭击，他脚尖下水，蹑步而上，细看鲤鱼仍在洼中；心想：这回看你往那里跑。他棋张双手，如捧圆球，慢慢接近，忽然加速向鱼按去。可是你快鱼更快，刺溜一下已从他胯下溜走了。少爷转身立马就追，鲤鱼煽动尾巴穿行如梭，少爷注目飞步紧随其后。一鱼一人在田中一前一后，来回穿梭。可是人不如鱼灵活，与它之间就差那么一点点，抓不住。少爷见抓不住鲤鱼，急得大喊：“大家快来帮忙，先抓住鱼再种田。”众佃农见全坵田，包括已经种下秧的那半坵早已坑坑洼洼，成了烂泥塘一片，无法再种，听了少爷吩咐就齐停下来，跟着呐喊追逐。
当太阳在西山只留半边脸的时候，只听岸上有人喊：“少爷，田还没种好啊？”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田边站着的正好是那个打赌的挑盐人。他面带微笑，一手撩起衣襟当扇子搧凉，脚前放着盐担。少爷正想说话，忽觉脚边一动，赶忙双手一抓，高喊：“抓住了，抓住了。”并举着往岸上跑。这时一个年轻农人眼尖，说：“少爷，快看你手中抓的是什么？”少爷定神一看，竟是一只满是泥巴的草鞋，水田中哪里还有鲤鱼的影子。少爷又气又恼，拿着泥草鞋朝挑盐人掷去。挑盐人抬脚接住，又微微一笑。
众人走上岸来，来到挑盐人身边，只见少爷的鞋里湿漉漉的还冒着热气，挑盐人脚穿草鞋，一只脚旁边掉满泥巴。挑盐人说：“少爷,我盐挑回来了，你田没种好了吗？晚上可要给大家发双倍工钱呵。”又对大家说：“他如果不发双倍工钱，想赖账，你们就让他的田荒着。”说完顾自挑着盐走了。
这时，其中一个佃农说：“这人好像是国清寺的休庵神僧”“啊！”少爷惊得张大的嘴巴合不拢来。其实这位少爷并非恶少，只是出言不逊，神僧戏弄与他，只不过是略给惩戒。
世上的有钱人特别是花父母钱的公子公主们，都有一个臭毛病——在穷人面前爱摆架子。（在更有钱人面前就成了一只哈巴狗。）行为、语气总是那么盛气凌人、牛气冲天，甚至会端出“我老爸是某某。”“看我的车牌号，”等等吓唬人的话语。但当他碰到像裘公一样的高人，在真理和正义的面前，倒霉，丢人现眼的也只能是他们。
神僧不到两个时辰就去海游挑回一担盐，大家都觉得稀奇。转天，几个邻里后生子侄等前来聊天，其中一个后生说：“澄叔法力非凡，何不陪我们去海游挑担黄鱼，让我们大家赚几个零钱花花。”“是啊，是啊，有你神僧陪伴，大家定能省些力气。”大家随声附和。神僧低头想想，知道自己反正去海游有事，何不陪大家去去，免得有失情面，于是说道：“既然大家都有意，我就陪大家走一趟，不过省力二字不可依赖，要赚钱就得花些力气，所谓一分力气一分钿。”大家见神僧答应，十分高兴。神僧说：“大家赶紧回家准备准备，明天四更准时出发”。大家听了都说好，于是一齐散去。
第二天四更时，众人带了盘缠，拿着用具，来到守澄家。只见裘家一片赤黑，连喊数声，只听里面神僧声音：“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不必等我。”于是大家就先出发了。
却说这几个后生离开家乡，朝海游走去，直到日已过午，路也走了大半，回头未见神僧追来。其中一个道：“我们已走了这些路程，守澄叔还未追来，不如坐下吃些点心，边吃边等如何？”于是大家都坐下歇息。过了好一会儿，仍未见神僧踪影，一个说：“怎么到现在这个辰光澄叔还没来，是什么缘故？”另一个说：“他不是凡人，恐怕已在前面等着了，也未可知，我们还是走吧。”于是大家背上用具继续赶路。又走了许久，当大伙刚过海游一个村边时，远见前方一株大树下躺着一个人，头盖笠帽，众人也未注意。待大家走近，那人忽地坐起来说道：“你们怎么这时才到，我等你们多时了。”大家定神一看，竟是神僧，都说：“你是怎么赶过我们，提前到此的。”神僧笑道：“闲话少说，旅店我已说妥，大家走吧！”于是带着众人走进村中一家旅店。店中伙计早有准备，见大伙进来，忙让大家洗脸喝水，然后吃饭。因为走了一天路程，众人均感劳累，于是大家纷纷上床，准备睡觉。
正当大家朦胧之际，忽听隔壁敲锣打鼓，又唱又喊的，闹得大家心惊肉跳，难以入睡。于是叫来伙计问道：“隔壁为着何事，这等吵闹，害得我们无法入睡。”伙计说：“众位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闹妖，常有畜禽被吸血而死，而且出了几条人命。因此村里头请了红莲法师捉妖。，已经连续好几夜了，妖未捉住，钱倒花不少，昨夜还是有人为此丢了性命呢。”“你们怎么断定是妖怪害人呢？”伙计道：“有人听到被害人高喊‘救命，有妖怪，救命啊’。等大家会齐赶去，只见那人的喉咙被咬破，血被吸干，已气绝身亡了。”大家都觉好奇.有人提议：“我们反正睡不着，不如到隔壁去看看法师如何捉妖。”大家都说好.于是一齐来到隔壁，只见堂前摆着一个香案，四周坐着几个人敲打锣鼓，中间一人打扮奇特——握着一柄木剑，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忽而高声忽而低吟，忽而迟缓，忽而急速，或坐或蹦，或刺或劈，神情肃穆，动作滑稽。大家见了觉得有些好笑。只听神僧说道：“这样就能捉住妖怪，才是怪事。”没想到这位法师拿了人家钱财，却捉妖不成，正在左右为难，骑虎难下之际，听见有人抢白，忙丢下宝剑说：“我正在作法，却被生人冲了法网，今天看来又无望了。”主人听了正待埋怨。神僧笑道：“这位法师本来就不会捉妖，无非是做做样子，骗人钱财而已。”法师大怒道：“你如有本事，就来试试。”“我若捉住妖怪你又如何？”“你若真能捉妖，我就拜你为师，但若捉不住呢？”“拜师倒也不必，但现在必须听我指挥，若捉不到妖，我就拜你为师。”“好，一言为定！”“好，一言为定，你先给我提一桶清水来，我要洗手洗脚。”法师果然去提了一壶水来说：“啊呀，我忘了拿盆了。”神僧说：“忘了也就算了，暂且倒在我的鱼篮里吧！”大家知道挑鱼用的篮子是用篾片编成，犹如渔网，连黄豆也盛不住，怎能盛水呢？法师见神僧拿出鱼篮放好，只顾呆呆地站着。神僧说：“倒啊，还楞着干什么？”法师见说，真的提壶朝鱼篮倒去。说来奇怪，这只鱼篮竟如水缸，没有半点水溢漏.大家才明白这个担鱼人有真本领，一时鸦雀无声，静观神僧捉妖。神僧又吩咐去抬一只石臼，拿一束丝线来。店主人见说，赶紧让人抬来一只大石臼，石臼足有六七百斤重。又拿来丝线，交给神僧。神僧接过丝线，抽出来一根根接好，用丝线把石臼捆绑起来，再把丝线的头一甩，丝线刚好穿过房梁。神僧伸手接住，口中念声“阿弥陀佛”，喊声“起。”石臼就被高高的吊在房梁下。大家见了惊得张大了嘴巴合拢不来。神僧又对店主人说：“把你家男女老幼，奴仆伙夫全都叫来，依次在石臼下磕三个响头。我自有道理。”自己盘膝坐下，微闭双目，双手合十，念动咒语。主人见了，立即吩咐大家出来。自己先跪倒石臼下面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其他众人见要在用丝线吊着的石臼下磕头，心里着实害怕，但见主人无事，也就依次跪下轮流磕头，直到最后一名小婢拜完爬起。主人说：“先生，我家大小已经拜完了，下面又该如何？”神僧依然微闭双目道：“尚有一个未来。”“已全部来了，再无他人。”“尚有一人，怎说没有？”“噢，先生，还有一个是我的老姑婆，年已过百，行走不便，所以未来。”神僧口气严厉：“不管何人，都须来拜。”主人无奈，就叫夫人带着两个丫环去请老姑婆。不一会，只见两个丫环搀扶着一位老妪出来，这位老妪尖嘴猴腮，满头银发，满脸皱纹，又见目光浑浊，骨瘦如柴，虽有丫环搀扶，仍是一步一颠，来到石臼下，两个丫环退过一旁。只见老妪双目忽闪绿光，但很快便软瘫如泥，倒在石臼下面，石臼忽然掉下。“啊。。。。。。”众人一声惊呼，举目细看，只见老姑婆被压在石臼之下，而后面露出一条长长的狐狸尾巴。众人搬开石臼，下面压的哪是什么老姑婆，竟是一只白眉妖狐。原来在这里吸血害人的就是这只妖狐，它在吃了老姑婆之后变成她的模样在此作怪。神僧画了一道符，贴在妖狐身上，叫人拖出去烧了。从此这里就平安无事，这是后话。主人见妖狐被除，跪下磕头，口中千恩万谢。这时神僧的一位侄儿出来告诉大家：“我叔并非常人，他是国清寺大和尚，法力非凡。。。。。。”，接着把神僧在家乡的种种神奇故事告诉大家，大家听了齐道：“原来是活佛来了，真是我方子民有福。”
第二天，主人一大早就与众村民为大家准备了几担黄鱼并以重金相送，神僧说：“我佛慈悲，降妖捉怪是吾辈之责，施主不必客气。”说罢挑起鱼担与大家一起回家。
从此，神僧名声在海游一带广为流传，以致引来广润寺聘请主持一事。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其实不然，无论好事坏事，只要带点稀奇，都会四方传扬。神僧擒妖捉怪的故事在天台也迅速地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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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义门之最 孝义传家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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