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革命一百周年评论文章推荐

今年(2017年)颇有象征意义,既是宗教改革500周年,也是俄国布尔什维克革命100周年。可以说,这两场历史事件的影响犹存,不了解它们,恐怕也难以理解当代世界。

不过,本文暂且先不谈宗教改革,今天只就俄国革命推荐几篇文章。

首先,推荐一个书评专栏

美国的斯拉夫语专家Gary Saul Morson教授在《新标准》期刊辟有专栏。近来,几乎每月都有一篇探讨俄国(政治、历史、文化)的文章,值得一提的是,篇篇都会提到几本关于俄国的新书。链接附上:

https://www.newcriterion.com/author?author_id=101

其次,推荐四篇评论文章:

第一篇是《漫谈罗曼诺夫王朝》,主要是从俄国沙皇的个性和倾向来理解俄国;尽管国民性或民族性这种概念有点玄乎,但是不得不说,心理倾向和行为模式确实有很强的延续性,俄国沙皇的这种特点在普京身上也有所体现,暂且举一处细节:“普京责备他的前辈,不是责备他们专制、压迫或误判局势,而是责备他们不可饶恕的软弱。普京有一次问侍臣,谁是俄国最大的叛徒?他自问自答道,‘我国历史上最大的罪犯,是那些放弃权力的懦夫——尼古拉斯二世和戈尔巴乔夫——他们把权力交给了歇斯底里者和疯子。我绝不会退位。’看来,他确实不会。”

链接如下:

https://www.newcriterion.com/issues/2016/10/romancing-the-romanovs

第二篇是《索尔仁尼琴的‘大教堂’》,这里的‘大教堂’是比喻,即指索尔仁尼琴的文学作品。他的《古拉格群岛》,读者们或许已经耳闻。此处介绍得是他的另一部大作《红轮》(2013年已经有了汉译本),所谓红轮,源出列宁,即历史的红色车轮滚滚向前。本文分四个节点介绍俄国革命的爆发。其中,索氏提了几个耐人寻味的问题,倘若斯托雷平的改革成功,革命是否还会诞生?恐怖主义如何在沙皇俄国成为一种高尚的行动?翻译其中的一小段:“索尔仁尼琴将极权主义暴行的一大根源追溯到 ‘进步主义’或 ‘意识形态’。在一处著名的段落里,他问道,为什么莎士比亚笔下的恶棍只杀死了少数人,而列宁和斯大林则处死了数百万人。原因是麦克白他们 ‘没有意识形态’。真实的人不像通俗文化中所描述的作恶之人,他们并不以残忍和摧毁为乐。实际上,要从事大规模的暴行,你必须相信它是对的,而正是意识形态提供了这样的信念。正是拜意识形态所赐,20世纪注定会经历这种数百万人级别的恶行。”

链接如下:

https://www.newcriterion.com/issues/2017/10/solzhenitsyns-cathedrals-8955

第三篇是《知识分子和恶棍》,本文和第二篇相近,都是从激进派知识分子或启蒙运动的进步主义观的角度理解俄国革命。用作者的话说,“如果追求理念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那么一切绊脚石都必须被碾碎。”“这场革命不仅是基于希望,也基于一个信念,即人类社会必须要实现平等、富裕和自由。它所创造的这个政权愿意而且被迫尽一切力量创造这种完美,但是这个政权终结于1991年,被自己所制造的悲惨境遇所拖垮。”作者提出了一个值得玩味的观点,激进派知识分子或激进派自由主义者实际是在为恶棍政治铺路,俄国知识分子的命运提供了一大例证。文章篇幅不大。

链接如下:

https://geopoliticalfutures.com/intellectuals-thugs-russian-revolution/

第四篇是《斯大林主义》,本文是对“Stalin: Waiting for Hitler, 1929-1941”(Stephen Kotkin 著)一书所做的书评。主要讲述了斯大林治下的三个历史事件:农业集体化、大恐怖(即对苏联高层的大清洗)和苏德协定。农业集体化政策和乌克兰大饥荒有着密切关系,导致数百万乌克兰人死亡,至今,乌克兰政府认为这是苏联的种族屠杀,当然俄国政府否认这种指控,认为这不是“有意为之”。稍微打个岔,在政治中,“意图”和“后果”是一对范畴,良好的意图并不必然带来良好的结果,用意图(而非利弊分析)为政策辩护,实在是太不着调。作者还讲到苏芬(芬兰)战争,面对一个小国,不可一世的苏联居然损失惨重,希特勒和丘吉尔都看在眼里。这一局面,除了与芬兰的顽强抵抗有关,主要与苏联的大恐怖有关。据Robert Conquest(Harvest of Sorrow: Soviet Collectivization and the Terror-Famine)统计,在一年半的时间,斯大林逮捕了22700官员,比官员总数的七分之一还多,其中包括最高阶官员,九名海军上将中的八名,五名元帅中的三名,十五名将军中的十三名。大恐怖不局限于军队,还涉及工业负责人、驻外情报机构乃至苏共本身。在斯大林面前,沙皇时代的暴行反倒像是小巫见大巫。作者还对比了斯大林政权和希特勒政权,两者的相似处很多,不同之处也很鲜明。在德国,只要你不是犹太人或特定群体的人,专断的逮捕并不常见,德国不像苏联,没有大清洗的人数指标。此外,德国的经济没有国有化,政权并不控制日常生活,也没有在所有组织中建立基层组织。此外,希特勒没有大规模地整肃纳粹党和军队,希特勒怀疑俄国统治者“脑子有问题,否则解释不了这种血腥统治。”不过,作者从苏联的意识形态中解释了这种残暴。不多介绍了,感兴趣的可以看原文。

链接如下:

https://www.newcriterion.com/issues/2017/11/stalins-ism

提示:《新标准》期刊的文章,有一部分是付费阅读,感兴趣的可以订阅。不过,它也有优惠活动,月初发布网络版文章时,有几天时间,多数文章全部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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