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医院/落水

电脑打开关上好几天，也写不出什么东西。

——2020.12.11

上面一句话，是十天前打开电脑写的

12月，挺难的

十一月看完格非和李佩甫，看《十三邀》的时候知道了金宇澄，入手了一本他的《繁花》，看了快一个月还没看完，书是好书，是我太懒。

十二月初，迎来初雪，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和临安的朋友联系一番，讲到半夜11点，现在我们已经很默契地不提哪个地方很好玩、很好看，有机会一起去。这可能就是真朋友，有机会就是没机会，不为难对方。

上个礼拜外婆上楼梯没看脚下，摔倒了。一条胳膊都肿了，不能动，江女士说带她去医院，外婆不去。在上海的大舅知道情况后，回来了，带她去医院，医院说要动手术才行。大舅回来还有一件重要事，他的儿子快要结婚了，婚房还没装修。大舅给外婆办理好住院手续，具体手术时间还没通知，他得回去找装修小工，于是，外婆陪护转移给我了。

去年江女士住院也是这个医院，环境我都熟悉的很，随手拿了一份门口的报纸，准备晚上就在医院过夜了，大姨妈来陪护，晚上我可以回来睡，于是这几天我是医院来回跑。自从大学后，我就很好奇，怎么不下霜了，小时候的霜那可是白茫茫厚厚的一层，这几天早起去医院，才发现，霜并没有消失，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以前是我起的太晚了，九、十点钟哪还有霜。

去医院没有直达的车，我得从家里座车去县城，下车后在转车。今早转车，拎着两大袋东西等公交，冻手冻耳朵冻脸，招了一辆三蹦子。三蹦子是个老爷爷，发动机也很符合老爷爷的气质，不多不少20码，碰到红绿灯还会自动倒车，老爷爷还问：这车怎么回事，怎么倒起车来。医院在郊区，车比较少，碰到红灯，老爷爷说“左边没车，右边没车，那这个红绿灯就不用等啦”，我坐在后面那句“闯红灯不太好吧”始终卡在喉咙里，不敢发出来。（不提倡闯红灯啊，以后再碰见这样的事，我一定制止。）

大姨妈本来是中午走，回去接孙子放学，她媳妇来电话说可以明天回去，于是我又可以不用留夜。把江女士早上准备的鸭汤面给外婆和大姨妈做了午饭，我提着空保温桶坐车回来。

我家门前有一片很大的池塘，刚下车，就看见江女士窜到池塘旁边喊“快来人、快来人”，我一脸好奇，发什么了什么，拎着两大袋东西跑过去一看，街那边的老奶奶大字形漂在水上，得亏是冬天，有大棉袄浮着，恰好隔壁邻居今天来了很多亲戚，大老爷们找到一根长棍子，把老奶奶捞上来。

真是幸亏今天江女士在外面收拾鸭子，不然任凭老奶奶叫千遍万遍也没人听见，幸亏隔壁今天来人了，隔壁邻居过年都来过这么多人，他家一直很冷清。万幸啊万幸，人没事。

12月没剩几天，2020也快过去了，这一年的时间真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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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岁月静好呢？

夏天的话，一个小风扇，一张凉席，或者直接躺地板上也行，听着窗外知了叫，手里捧着书，心却早已飞到楼下水桶里冰镇的西瓜上，什么时候可以凉透。

冬天的话，一张小桌子，一条毛毯，一台取暖器，我成了一条一动不动的大虫，念着最冷的那一天快快来、快快走，12.21后开始数着春天来的日子。

（懒汉炉一点也不懒汉，还得看着火）

锅灶里还有炭火，扔几根红薯烤一烤，吃得满嘴黑乎乎

炉子上吊着老鸭汤，热气从小孔里直冲出来，咕噜噜咕噜噜

江女士在菜园里翻地，种来年要吃的菜

夕阳把白色的墙壁染得鹅黄，放学的孩子们骑着自行车比赛谁先到家

我坐在桌旁，看莫言《晚熟的人》

想就这样一直不懂事下去

——2020.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