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流水,我们很快成为局外人

你的灵魂的颜色
希梅内斯 (西班牙) 王央乐 译
我吻你的时候,给我们呢喃之声的
那株树向着黄金的太阳摇摆,
太阳让黄金逃避,那株我的爱情的树,
树上的瞬息即逝的财宝。
我崇拜了你而给我的
不是光辉,不是热力,不是崇高;
因为光明在消逝;那是黄金,黄金,
是黄金造成了阴影;你的颜色。
你的灵魂的颜色;因为你的双眼,
要造成你的灵魂,与此同时,
太阳就把它的黄金变化成火红。
而你却只剩下了苍白和柔顺,
出现了你用你的双眼造成的黄金,
那是我的安宁,我的信心,我的太阳;
我的生命!

浮生流水,我们很快成为局外人
诺干年前,文学风起云涌,文学青年趋之若鹜的时候,跟在别人后面聆听了不少场讲座,签了名,也见识了诸多高高低低的“大师”。
羡慕Z老师家高至及顶顶天立地的书橱,和宽大铺满宣纸的红木桌,低眉顺眼地偷偷地抽了一本书,外文版的《加缪中短篇小说集》。
他们男男女女激烈争论的什么,已经消逝遥远,躲在一隅,反正那段时刻,安安静静地翻完了这本加缪的书。
后来其中的某对男女,捉对厮杀,从Z老师的书房延伸到青青堤坝,请不要误会,起初这里完全是文学讨论,即使在那儿人手一本诗集的时期,也没有男女私情。
当他们都精疲力尽,再也说不出什么华丽的词藻时,互相疲倦的无语。想起在Z老师书房看到的一句话,“当对幸福的憧憬过于急切,那痛苦就在人的心灵深处升起。”
恐怕最卑鄙的是冠以各色高尚后面的龌龊灵魂,可是道貌岸然的正襟危坐,有时连自己都以为天使附身。两个年轻男女被文学蒙蔽的,燃烧着自己青葱的热情,不停地读书,为了充实隔日的辩论。
结束其实很偶然,一场讲座辩论之后的聚餐,桌上一朵萝卜花,即兴被猪头某人拿来献给文学女青年。文学男青年懊恼的看着羞红脸的女青年,那一瞬间,点燃两个人火焰的猪头某人早已豪饮如牛。

后来瞧见文学女青年娇滴滴地挽着猪头某人的臂膀,那场从Z老师家冲出来的无休止讨论终于画上了句号。文学男青年压抑许久的诗情,喷薄而出,“一朵萝卜花,救赎了文学的厮杀...”
加缪说,“真正的救赎,并不是厮杀后的胜利,而是能在苦难之中找到生的力量和心的安宁。”
冷漠并不是罪恶,其实真正的是世界冰凉,每一个冷漠的外表下面都有一颗火热的心。读罢《局外人》的机缘巧合,文学男青年从商之后,大批的书籍被转赠了我,包括加缪和尼采。
“这是一个毫不装腔作势的,愿意为了真实而死的人的故事。”完全能想到七十年前《局外人》出版的振聋发聩,局外人看人世如同舞台上荒诞的戏剧,可是舞台上到处是津津有味乐不开支的人们,懵懂的觉醒无计可施。
制度对人性的毁灭显而易见,就像文学男青年在体制内不愿苟同他人,脸红脖子粗的争论结果就沦为体制的敌人。有次人人都有的某笔钱他就是不愿签字,大家恨不得食其肉。幸运地聆听了他的情怀,一句掷地有声的“看谁好意思拿”。
这种感觉,在他经商财大气粗后,早已淡忘,我倒是恍惚浮起一抹浅笑。有时看着周遭的一切明明和你关联极大,可就是轮不到你,彼时,与你关联的事情陀螺般旋转着脱离了,仿佛与你毫无关系,当你迫切地想表达什么,陀螺飘出了你的视线,继而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很诡异的是,有次走在街上,不意瞥见,脑满肠肥的文学男青年载着文学女青年,那辆三叉星标志的车转过弯不见了。

【 水彩画:理查德 Thorn(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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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山|无论我曾有过多少某一类女人, 就爱情而言,我仍然是一个处子
- The End -
【花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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