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芝传——我，绝不屈服！ / 开普饭

这是《真·三国志》第 130 篇文章

今天来讲 司马芝

司马芝，字子华，生卒年不详，今河南温县人。

司马芝与司马懿都是河内郡人，但具体关系不详，很可能是远方亲戚。汉末天下大乱，司马懿一族离开了家乡，辗转中原，而司马芝则带着母亲逃亡荆州。

司马芝少年时是一个书生，恰逢天下动荡，于是跑去了荆州避难，不幸的是，在鲁阳山里遇到了贼寇。同行的小伙伴们见状，都丢下老人和弱小自顾自跑命去了，唯有司马芝一个人坐在那里守护老母亲。

贼寇赶到后，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司马芝泪流满面，扣头说：我母亲老了，求求你们杀了我之后能放过她。

贼寇们也是盗亦有道，被司马芝的这种行为所感动，说：这人是一个孝子啊！杀他是不义的！

因此，贼寇一并放了他们，之后，司马芝在南方住了十几年，亲自耕种，恪守礼仪节操。

208年，曹操平定了荆州，任命司马芝为县长。当时天下政权刚刚从混乱中恢复过来，逐渐走向稳定，但是还是有很多居民不遵守法律。郡主簿刘节是昔日的大族子弟，为人豪爽义气，用了一千多名宾客，平时耀武扬威，出去了就是贼寇，回来了就扰乱乡里。

不久之后，司马芝征刘节的门客王同等人去当兵，县里的人就说：不可不可，刘节家里的人从来就没有服过兵役，而且他们势力很大，以前我们都尽量避免跟他接触，现在你要征他们的人，到时候他们把人藏起来，你也没办法啊！

司马芝闻之，没有听从，给刘节写了一封信，说：您是豪门大族，又在郡里担任重要职务，而您的宾客经常不服兵役，百姓们早就心怀不满与怨恨，有些流言甚至都传到了上面。现在征发王同等人去当兵，希望您能及时让他出来签合同。

然而，刘节还是把王同藏了起来，县里的人没有办法，请求让自己代替王同去当兵。司马芝也不多说任何废话，一纸书信送到了郡城济南，信上详细描述了刘节的罪状。

太守郝光历来就欣赏司马芝，当即下令让刘节代替王同去当兵。

之后，司马芝升任广平县令，当时广平县里有个将军刘勋，地位尊贵，受宠骄横。刘勋的宾客和子弟在司马芝的管辖范围内多次犯法，刘勋便给司马芝写信，落笔处也不签名，却在心中多次嘱托司马芝帮忙。

司马芝没有给他回信，一概按律处置。之后刘勋因为行为不轨被诛杀，与刘勋交往的人全部获罪，而司马芝却因为不徇私而被人们称道。

不久之后，司马芝又被提拔为大理正。在任期间，有人偷窃了官府的白绸放在了厕所上面。大家怀疑是女工干的，于是也不请名侦探余襄子过来侦查，就直接将女工们抓起来送进了监狱。

司马芝说：处罚罪行时的失误，一般都失误在用刑过分上。现在先找到了赃物，然后才去审讯，求得供词。如果她们经不住拷打，就很有可能被迫说假话而承认自己的罪行。根据假话定的案情，是不能被当成证据的。另外，执政宽大简便，人民就容易服从，这是德行高尚人的教化。不放过一个有罪的人，只是平庸世道的治理办法罢了。算了，就算她们是嫌疑犯，放了她们显示我们的恩德，不也可以吗？

说罢，司马芝喝了一口余襄子泡的茶，继续说道：要是余襄子在场，他绝不会就这么袖手旁观。你们在拷打女工们的时候，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由于司马芝的政绩和操行，曹操也非常欣赏他。司马芝历任甘陵、沛郡、阳平等地太守，所到之处勤勤恳恳，都有所成绩。

之后，司马芝被调入京城担任河南尹。在任期间，他抑制豪强，扶持贫弱，不接受任何私下里的贿赂。当时，宫中的太监想请司马芝办事，但又不敢开口，于是就绕了个弯，通过司马芝妻子的伯父董昭传话。但是董昭也知道司马芝的为人，拒绝了太监的请托。

司马芝在给下属写的告示中说道：君王能够设立法令，却不能保证官吏一定不违法；官吏触犯了法令后就想方设法不让君王知道。设立了法令却有人违法，这是君王的不足，官吏们犯法让君王知道后，就是官吏们的灾祸了。君王在上若有劣政，官吏就会在下造成灾祸，这就是政事得不到治理的原因，还望大家能以此自勉。

当时几乎所有官员都怀疑是门干偷了发簪，但是门干不承认，于是，曹掾就把他强行抓来问罪。这件事被司马芝知道后，他下令说：没有证据就不能断案，凡是事物都有相似得难以区分的地方，即使真的是门干偷的，难道一个发簪的重量比得上门干吗？这件事就不要再审问了。

226年，曹叡继位，赐爵司马芝关内侯。之后，曹洪的奶妈和公主的侍者一起祭祀了无涧神，被关进了监狱。

卞太后派遣黄门官道官府中传达命令，请求宽恕，司马芝不让，当即下令将这二人拷打至死，然后上奏说：凡是应该判处死刑的罪犯。按理都应该先上奏，等候圣上的批复。以前圣上九层下令禁止过此种荒诞行为，现在这些罪犯兴风作乱，刚刚审讯出供词，黄门官就来见我，传达太皇太后的命令。我不敢接见使者，害怕命令中会有保释罪犯的意思。如果这个命令被圣上所知，那么圣上就会不得已将犯人保护起来，这就是我的失职了。因此，我冒犯了日常的规定制度，立即下令将其打死，还请圣上给予惩罚。

笔者在寻找“无涧神”资料的时候，很遗憾并没有什么收获，不过大致可以推断出，这个就类似于一种邪教吧，至少与当时的统治者理念格格不入，还带有淫的意味。

曹叡在看到奏章后，亲笔批复，说：朕已经了解了你的真心。你想要奉行禁止淫乱祭祀的诏书，所以权益从事，做的很对，你还有什么可以谢罪的呢？以后若是有黄门官到你那去，千万不要接见。

司马芝在此为官十一年后，多次评议那些在法律中禁止的事，比如包二奶，抢银行，贪污受贿。他身处公卿之间，都根据正道办事，因此难免会得罪很多有头有脸的人，最终被免官。

免官之后，司马芝又去搞农业，任大司农，在此之前，各地的典农属下的官员和百姓，纷纷从事商业行为，低买高卖以此寻求各自的利益。

司马芝一贯坚持自己的作风，在看到这些行为后，上书说道：王者的治国方法，崇尚以农为本，应当抑制这些商业的行为，让农业重归健康。粮食是一个国家的根本，早年的圣人也都说过很多类似的话。总而言之，我就一个意思，不应当再用商贩的杂事来扰乱农业，要专门把农耕当作要事，从国家大业考虑，这样才是方便有利的。

曹叡听从了他的意见。

每当有上级官员有事召见司马芝时，他都会提前先约见掾史，替他判断上司的想法和事情的缘由，教他如何回答应付，于是在召见的时候，司马芝总是能做到游刃有余。

司马芝性情正直，在和宾客们谈论时，若有认为不对的，就会当面指出他们的短处，回去后也不会再说什么，也就是说，有话当面说，从不私下里说别人。

后来，司马芝在在任期间去世，家里没有一点多余的财产。后人评价他说：自从魏国建立以来，历任河南尹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司马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