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苍天辜负了你,那也不能懈怠

我的本领不大,但我很勤奋。我的工作一直很尴尬,但我一直很幸运。我很尴尬,那是因为我身份不正,学历不高;我很幸运,这是因为我敬畏工作,永不懈怠。

(在淅川大自然文化旅游公司体验民俗生活)

我是穷苦家庭出身的孩子,纵向往上数五代,祖祖辈辈全是种田的农民;横向往家族数五服,别说当官儿,连一个吃商品粮的人都没有。

初中毕业那年,我考上了内乡师范,工作若干年后才在南阳师院进修,拿了一个成人教育大专文凭。学的虽是汉语言文学,但是,终归是业余,并非全日制,没有得到大学教授的真传,所以,我的写作很大程度上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说明白一点,我就是草台班子出身,根基不正。

不要小看这一点,学历和出身有时候真的很重要,它可能成为你人生的短板。但是,心态和勤奋可能会弥补这个短板。

(随作家采风团在湖南张家界采风)

我教过十年书,不过,我教书的时候也是一位不称职的老师。因为,我教的是初中,而且大部分时间教的是初中毕业班语文,可是,我拿的却是小学一级教师的职称和工资(很低的一种职称)。在初中评中学一级职称,学历不达标(大专是后来取得的);到小学评小教高级职称(与中学一级级别相同),没有在小学岗位。不能上,不能下,我就这样一直“不称职”地干了十年。

(随全国美文作家采风团在三峡大坝纪念苑采风)

我从来没有把评不上职称当成我懈怠工作的理由。我一直努力工作,努力写作。那时候,每个月的工资是300多元,而我的稿费每个月能够拿到400多元。这也算是亏处有补吧。不过,这个“补”却是拿别人打牌看电视换来的。不仅如此,我的教学成绩一直很好,社会口碑不错,许多家长想把孩子送到我教的班级,并且曾经相继兼任过学校的团支书、政教主任、办公室主任、副校长等行政职务。

这一点,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些行政职务虽然是兼职的(因为教学工作一点也没有少),但是在百余人的教师队伍里,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干的。对于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金钱的我来说,竟然一步步兼职了那么多职务,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你说,这十年,我尴尬不?我幸运不?

(在全国十大美文作家作品研讨会(武汉)上发言)

2001年9月,我调任老城镇成人学校副校长,被安排到镇党政综合办工作。时间不久,我又相继被任命党政综合办副主任、主任。说实在话,担任主任这个职务是我没有想到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当官儿。我是一个草根文人,我就是想着教教学,写写文章。就如蒲松龄,平平淡淡度过自己的一生。可是,突然一张纸,竟然成了一个“官”儿。

十多年后,一次与当年的老领导一起吃饭。老领导调侃说:“田野,你还欠我一场酒!”我有些诧异。老领导继续调侃说:“那一年,给你一个党政综合办主任的官儿当当,那可是好多人争当的。别说受贿,那事儿咱不会。但是,请一顿饭是当时很流行的。而你别说请我吃饭,连一句话也没有。反而在宣布那天晚上,我还请了你!”我一听,原来是这样呀。我急忙端起酒杯,给老领导赔不是。其实,我只是一个教师,我根本就不懂这些官场上的事儿,又怎么会去请领导吃饭呢。

(随全国美文作家采风团在三峡人家采风)

这个党政综合办主任的职务说起来好听,其实是一个干活儿的差事儿。一个乡镇,最苦最累的活儿全是办公室主任的。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的身份。我是一名教师,不是干部。说明白一点,就是借调。那个时候编制管理不严,乡镇党委可以给借调人员下文任命单位职务。但是,提拔重用是绝对没有你的份儿。不仅如此,遇到教育部门清理编制,我必须急忙澄清自己没有离开教育,自己是成人学校的副校长。

一晃就是五年,而且是我青春年华最美好的五年。五年里,好多年轻人都走上了领导岗位,而我还是成人学校副校长,兼任镇党政综合办主任。提拔没有你的份儿,活儿有你干的。但是,我不能不提拔就懈怠工作。我一直兢兢业业干好自己的工作,写好自己的文章。那时候,我一年要在市级以上报刊杂志刊发400篇左右的稿件,在国家级要发20多篇,这个数字在我走后十几年里,那个镇甚至全县一直没有人能够超越,包括大移民时代新闻高峰时期。

(我与儿子田一笑在陕西袁家村采风)

2006年6月一天,我突然接到县旅游局局长的电话,让我到旅游局工作,并且特别强调可以给我解决编制问题。而那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局长。事后我才知道,局长为了把我“挖”到旅游局,借着与时任县长一起出门考察的机会,说了一路好话。

你说,这五年,我尴尬不?我幸运不?

(随作家采风团在栾川重渡沟采风)

我在旅游局一干就是十三年。在这十三年里,凡是旅游局设置的中层职务,我全部都干过。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曾经一度兼任过三个中层职务,同事们戏称我是“正股+正股+正股=正股”。我对此也发过牢骚,生过气,局领导也不止一次地承诺,许诺;再承诺,再许诺。可是,我心里明白,这个事儿不是局领导能够决定的。纵然自己再窝气,除了闹心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生气归生气,牢骚归牢骚。但是,我从来不懈怠工作。因为,我始终不忘自己的农村出身,不忘自己的教师出身。我努力干好本职工作,多干份外工作,搞好自己的写作。撰写的常规材料和文件就没有必要说了,有几点至今还可以拿出显耀一下。我撰写了淅川旅游宣传片解说词、修编了全县旅游景区导游词、编辑过淅川旅游宣传画册、编辑印刷了两本旅游工具书、参与编辑了《魅力淅川》丛书(六本)……这些经典性成果,至今淅川旅游行业仍然在用或部分在用。不仅如此,十三年来,我一直坚持“五点起床、八点上班”的创作和工作规律。期间,在市级以上报刊杂志刊发了数千篇(次)文章,创作了近百万字的长篇小说(出版了一部)和两部散文集,创作的移民歌曲唱得移民泪长流,撰写的微电影剧本《北京,不渴》被拍摄成微电影,荣获国家林业部十佳影片奖之首。

(随全国美文作家采风团在三峡大坝采风)

在创作和工作最繁忙的几个节点里,因为劳累,我的耳朵曾经一度失聪。在那段日子里,领导给我安排工作,我只见到他的嘴动,却听不到声音。纵然这样,我还在坚持工作,只是利用下班时间到医院打打点滴。因为,我是农村孩子出身,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我敬畏自己的工作,从来不敢懈怠。

一晃就是十三年。十三年呀,人生有多少个十三年?我从一位青年走到了中年,岁月已经悄悄地染白了我的双鬓。俗话说,四十七八,干了白搭。这一年,我已经四十五岁,很快即将步入天命之年。

我对自己的前途已经彻底绝望了。但是,我对自己的工作没有绝望,我对自己的创作没有绝望,我对自己没有绝望。我一直不懈怠,我一直在努力。因为,纵然生活不能给我回报,但我还是要做最好的自己。可是,就在我对前途完全绝望的时候,组织部门却突然要考核我。之后的事儿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我被调到县文联工作。

你说,这十三年,我尴尬不?我幸运不?

(随全国美文作家采风团在三峡大坝采风)

我的经历只是沧海一滴,说起来甚至有些微不足道,难登大雅之堂。因为,我不是什么名人,也不是什么官儿,更不是什么成功人士,完全没有用自己经历说教别人的资格。但是,纵然是一滴普通的水,也可以折射出一片阳光。

最后,我想要说的是,无论你做什么工作,无论你从事什么职业,纵然苍天辜负了你,纵然生活辜负了你,请不要流泪,也不要气馁,更不能懈怠。因为,做最好的自己,才是你生活的最美底色。

姑且算是一篇文章,与大家交流、分享。

作者简介:田野,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五四文艺奖获得者,南阳市五个一文艺工程奖获得者,淅川县文联副主席,淅川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刊发作品3000余篇,《读者》、《意林》签约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放歌走丹江》、《坐禅谷禅韵》;长篇小说《泪落水中化血痕》;参与主编《魅力淅川》丛书(六卷),撰写的《北京,不渴》微电影剧本拍摄后荣获国家林业部“十佳影片”。约稿电话:13569243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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