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江女人》之丹花(52):泪别丹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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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凤娃领着顺阳、丹花、孙子白云飘,去白家祖坟祭拜柳树。
柳树长高了,长大了。碧绿的树冠象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半个祖坟地。绦绦柳丝,垂下来,轻轻地飘。
凤娃说:“顺阳他大,这次,可真是要走了。水上来,你这里也不知能否淹住。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多保重。等俺百年后,俺让顺阳送俺回来,俺陪你!”
顺阳说:“妈,你让俺年年来拜柳树,究竟有何用意?俺大大究竟在哪儿?”
凤娃说:“儿啊,你就不要问了。现在这乱世道,你还是少知道些好!等时机成熟了,俺会告诉你的!”
祭拜完老柳树,一家人又去给国宝的坟烧了纸。国宝的坟前,满是纸灰,炮皮,显然已经有人来过。烧了纸,丹花、顺阳便向国宝告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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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庄空了,只是剩下一排排土坯房屋,伫立在江边。
人走旱路,坐汽车。汽车的车箱上面,搭了棚子。各家各户都搬了凳子,放在上面。要走的时候,白中文不见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丹花让面坡、栓子去找。过了好一会儿,白中文扛了个布装,吭哧吭哧地走了过来。
丹花说:“二大,你带这些土干啥?”
“娃,这是咱白家祖坟上的土,几百年了。俺是快要走的人了。带点祖坟的土,等去的时候,盖到身上,到阴间能与祖先见个面。要不,成了游魂野鬼,再也回不到家啦!”
一席话,说得在场的人眼里都湿漉漉的。
按照规定,汽车只带人,不带物。带队的年轻同志不让白中文带这布袋土。
丹花说:“俺移民难啊,你就圆了俺二大一个心愿吧!故土难舍嘛!”
那年轻人还是不让带。
白中文说:“你不让我把这袋土带走,我就不走!”
白家庄的人都数落起那位年轻人,说他是铁石心肠。有的干脆下了车。人们吵吵闹闹,乱糟糟的。

车队走不了,带队的领导老赵走了过来。当他得知情况后,亲手把土放到了车上。老赵对年轻人说:“工作灵活些,你不是移民,你不懂,他们苦着呢!”
白中文拉着老赵的手,眼里的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
车队启动了。送行的人站在路边,大声地喊着,人人的眼里噙着泪。这就是淅川大移民。为了丹江大坝建设,他们有的夫妻分居,有的骨肉分离,有的兄弟远别。
梅花的母亲拉着梅花的手,说:“梅花啊,到那边安置好了,就回来看看妈,妈想你啊!”
梅花说:“妈,你放心,俺会回来的!”
老人今年八十三岁了。她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老闺女,不住地抹着泪。她知道,哪天夜里,自己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这一别,怕是再也见不到了。(未完,待续。图片摘自网络,与内容无关)
作者简介:田野,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五四文艺奖获得者,南阳市五个一文艺工程奖获得者,淅川县文联副主席,淅川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刊发作品3000余篇,《读者》、《意林》签约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放歌走丹江》、《坐禅谷禅韵》;长篇小说《泪落水中化血痕》;参与主编《魅力淅川》丛书(六卷),撰写的《北京,不渴》微电影剧本拍摄后荣获国家林业部“十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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