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日课276丨公开透明是稳定人心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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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之为说者曰:主道利周。
是不然。主者,民之唱也;上者,下之仪也。彼将听唱而应,视仪而动;唱默则民无应也,仪隐则下无动也;不应不动,则上下无以相胥也。若是,则与无上同也!不祥莫大焉。故上者下之本也。上宣明,则下治辨矣;上端诚,则下愿悫矣;上公正,则下易直矣。治辨则易一,愿悫则易使,易直则易知。易一则强,易使则功,易知则明,是治之所由生也。上周密,则下疑玄矣;上幽险,则下渐诈矣;上偏曲,则下比周矣。疑玄则难一,渐诈则难使,比周则难知。难一则不强,难使则不功,难知则不明,是乱之所由作也。故主道利明不利幽,利宣不利周。故主道明则下安,主道幽则下危。故下安则贵上,下危则贱上。故上易知,则下亲上矣;上难知,则下畏上矣。下亲上则上安,下畏上则上危。故主道莫恶乎难知,莫危乎使下畏己。传曰:恶之者众则危。书曰:克明明德。《诗》曰:明明在下。故先王明之,岂特玄之耳哉?(《荀子·正论篇第十八》01)

世俗之为说者曰:主道利周。

世俗之学说认为:君主的治理国家的方法最好是隐蔽真情,不让下面的人了解。
是不然。主者,民之唱也;上者,下之仪也。彼将听唱而应,视仪而动;唱默则民无应也,仪隐则下无动也;不应不动,则上下无以相胥也。若是,则与无上同也!不祥莫大焉。

荀子认为,这种观点不对。
君主,是百姓的引导者;君主,是臣下的标杆。臣民们将跟随君主的引导而前进,按照君主的榜样行动。君主沉默,百姓就无从响应;标杆隐蔽,臣下就无从行动。臣民不响应、不行动,上下就无法相互依靠了。像这样,就和没有君主一样,这是最大的祸害。
故上者下之本也。上宣明,则下治辨矣;上端诚,则下愿悫矣;上公正,则下易直矣。治辨则易一,愿悫则易使,易直则易知。易一则强,易使则功,易知则明,是治之所由生也。

所以君主是臣民的根基。君主公开明朗,臣民就能治理好;君主端正诚实,臣民就老实忠厚了;君主公正无私,臣民就坦荡正直了。臣民治理得好就容易统一,老实忠厚就容易役使,坦荡正直就容易了解。臣民容易统一,国家就会强盛;臣民容易役使,君主就能建立功业;臣民容易了解,君主就会心中有数。这是社会得以安定的缘由。
上周密,则下疑玄矣;上幽险,则下渐诈矣;上偏曲,则下比周矣。疑玄则难一,渐诈则难使,比周则难知。难一则不强,难使则不功,难知则不明,是乱之所由作也。

君主隐蔽不露,臣民就疑惑迷乱了;君主阴暗险恶,臣民就虚伪欺诈了;君主偏私不公正,臣民就紧密勾结了。臣民疑惑迷乱就难以统一,虚伪欺诈就难以役使,紧密勾结就难以了解。臣民难以统一,国家就不会强盛;臣民难以役使,君主就不能建立功业;臣民难以了解,君主就心中没有分寸。这是祸乱产生的根源。
故主道利明不利幽,利宣不利周。故主道明则下安,主道幽则下危。故下安则贵上,下危则贱上。故上易知,则下亲上矣;上难知,则下畏上矣。下亲上则上安,下畏上则上危。故主道莫恶乎难知,莫危乎使下畏己。

所以君主的统治措施以公开明白为好,而不宜隐蔽真情。君主的统治措施公开明朗,臣民就会安定,否则,臣民就人人自危不安。臣民安定,就会尊重君主;臣民危险,就会轻视君主。君主的措施容易被了解,臣民就亲爱君主;君主的措施难以被了解,臣民就害怕君主。臣民亲爱君主,君主就安定;臣民害怕君主,君主就危险。君主的统治措施没有比臣民不了解他的政令更坏的了,没有比使臣民害怕君主更危险的了。
传曰:恶之者众则危。书曰:克明明德。《诗》曰:明明在下。故先王明之,岂特玄之耳哉?

古书上说:憎恨君主的人多,君主就危险了。《尚书》说:能够彰明贤明的德行。《诗经》中说:彰明美德在天下。古代圣王彰明自己,难道只是使自己幽深难测吗?
居于深宫,营造神秘的氛围,确实能给人以高深莫测之感,却也使人与人之间心生膈膜,恐惧于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生活在不安之中。公开透明,坦诚布公,反而能让大家知晓问题所在,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维护安定的生活秩序。
我们已经逐字逐句学习完《论语》《孟子》《大学》《中庸》《道德经》,家训《聪训斋语》《澄怀园语》《曾国藩教子书》,诵读《声律启蒙》。《荀子日课》正式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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