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宁夏《怀念我的父亲（二）》 作者•李金梅 主播•曲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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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父亲（二）文/李金梅父亲，当我看着和您年龄一样的老人还在那里悠闲地走动时，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您，尤其是当我路过闽宁大寺，我总是左右不了自己，还在努力张望门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面带笑容，头戴白色小圆帽，身穿一身灰色制服的老人，此刻的他是弯腰清理地上的枯枝烂叶，还是笑容可掬地招呼着每一位进出的人呢？寺门口还是有那么多等着做礼拜的老人，唯独找不见您的身影。
父亲，您走的那天，每当车辆遇到颠簸路面时，我的心就会抽搐一下，生怕您再受疼痛，我只好紧紧地扶着床板，轻轻地攥着被子的一角，担心您从床板上滑落下来，我的心随着车辆上下颠簸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您，您平静地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我们姐弟都一路陪在您身边，我们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舍，我们的心里好痛好痛……父亲，您一定还惦记着您种下的那些草莓吧，现在都摘了好几遍了。总是那么鲜红，那么甘甜。仿佛要把这几年没结的果实全部要补结上似的。您百天的祭日上用的果碟，就是您亲手栽种的草莓，满满的一二十碟子，个个鲜红硕大，那么匀称，那么新鲜，让人一看就垂涎欲滴。就是不知道您尝到了没有父亲？我多么希望您在阿訇吃的那一刻，也能亲自尝一口，然后和往年一样，您微笑着，把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时，便笑着说:“好甜啊，到底比市场上买来的新鲜好吃“！您也知道，往年结的少，等不到您吃，就被您的小馋猫孙子早已吃了个净光。可是今年，结了很多，您的孙子却不再争着抢着吃了。
父亲，现在我回娘家时，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往事扑面而来，望着您二老生前的照片，我泪如雨下。偌大的房子里，只留下了属于您的空气。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您生前用过的生活用品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失去主人的孤独与寂寞。您的容貌，依旧还在我眼前，您的笑声仿佛还在我耳边，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您熟悉的生活气息。我仿佛看见您要么躺在床上，侧耳倾听着外面熟悉的脚步声，要么坐在床头上，手里拄着拐杖，神情专注地望着窗外，多么希望我早点来看您，当我出现在您眼前的那一刻，您总是微笑着说:“放学了……”当我带您出去走动时，您是那么爽朗地答应:“走”。然而，父亲您的生命却已离开我们化作泥土，化作我浓浓的思念，有多少遗憾存在于我心头，有多少愿望还没来得及实现，生命不重来啊我至亲的父亲！您曾经给予我生命，这一段慈爱，这一段恩情，从此结束了，我的生活中有了补不尽的缺憾，心灵上有了填不满的空虚……
父亲，当我伸手去敲那扇铁皮大门的瞬间，仿佛听到了屋子里一阵吱呀的开门声和“噢，来了，来了……”的应答声，接着院子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大门里窸窸窣窣的开锁声，还有那夹杂在轻咳声中的 苍老的我的乳名…… "爸，妈" 这一声回响在心底却发不出声的呼喊，惊醒了我！望着紧闭的铁皮大门，我才蓦然意识到，您和母亲唤我乳名的声音永远不会再在门里响起！您离开这个小院、离开我们姐弟已经一百八十天了。父亲，记得小时候，每到第二年的三、四月份，咱家里的粮就吃完了，您称之为"刮瓮成干"，因为家里的粮食盛在瓷瓮里。在我没上学之前就知道了"青黄不接"这句成语的意思了，黄的粮食吃完了，地里青的能吃的还没有长出来。为了尽最大限度缩短青黄不接的日子，您总是想办法，让家人渡过难关。不是向有宽裕粮食的亲戚去借，就是自己亲自出去乞讨，总之救命要紧。没多有少，量力接济，最少的有给借过一碗小米，别小看一碗米，可以和非主粮陪伴坚持三四天，没有主粮，光吃其它植物，是不行的。一次，您带我去亲戚家借粮，头天晚上去，到第二天早上，您让我开口，我让您说。因为不是咱家至亲，咱父子俩谁都不好开口，我尴尬的在院子里忸怩。其实，当咱们父女俩头一天晚上，舅奶奶就知道咱家一定是断顿了，和家人已经商量好接济多少。舅奶奶背着您私下里问我："是不是断顿了？"我连连点头。舅爷爷叹了一口气说："先救急吧，都不宽余。"您背着舅爷给的十多斤粮食返回，我欢天喜地跟在您身后，像凯旋而归的士兵。这样至少半个月内咱家饿不死了。再过半个月，地里就长出苜蓿，树上就结出榆钱。到那时，您有用武之地，为了不被饿死，您和母亲把山上长的有可能变为食物的植物，几乎都试着吃过了。怕有的植物有毒，您先吃，吃过一天以后没有什么危险，才让家人再吃。
父亲，如今好日子来了，您却走了，您的这一走给了我一生的痛，让我有了永远的伤口。我想念您的痛，只能在梦中徘徊。噢，父亲，差点忘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又添了一个曾孙女，您和母亲高兴吗？我们这边都好，您和母亲就安息吧！您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托梦给我，我会尽力去做。远 方 诗 歌 文 化 传 媒往 期 精 选壹【远方】上海《一路徒行 风雨人生》作者·快乐风行 主播·山丫贰【远方】黑龙江《懂事得让人心痛》作者·轶男 主播·青鸟叁【远方】天津《催人泪下的<胡笳十八拍>》作者·申力 主播·袁嘉敏作者稿酬和诵者报酬说明本文系远方传媒原创首发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