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敏：喝火令！令多少人走入误区
喝火令！令多少人走入误区
作者：赵秀敏
喝火令可以说是一个时隔五百年，火一次的词牌。这么说是因为，从宋时黄庭坚写过这一首被作为例词，直到清代词人又创作后，才被人们所重拾的一个词牌。因在清代《喝火令》写者众多，也令这个词牌的创作，有更多例子可以分析、探寻。
如今又引起大家的极大关注，多是因为这个词的最后摊破部分，以叠字领起，写好了非常有趣、耐人品味。说到《喝火令》的写法，也是我写此文的初心，和大家一起学习探讨，应该怎么写《喝火令》？
网络上所谓的 “二仗三枪一破一衬一应”，是对摊破句的过分解读，真可令人信服么？
一、如何写《喝火令》
作者经过分析清代词人所作3句叠字《喝火令》通过数据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喝火令》该这样写。（分数据见本文四）
1、上下阕开头五字句，注意对偶；清人95%都是用对偶句。（详情见后附22首清代《喝火令》）
2、叠字处三句，注意它们的关系是递进或者并列，或递进、并列夹杂，兼而有之，多一气呵成。这样写是有好处的，一方向令人觉得节奏感好，一方向在情感的表达上也会更加具有张力。
3、摊破句，并不是100%要摊破的，大家可多从意境上把握。清代词人有63.64%没有完成摊破，他们更注重这三句的情感表达。
二、现存词谱：
《喝火令》于《钦定词谱》、龙榆生《唐宋词格律》中，皆以黄庭坚《喝火令.见晚情如旧》为例，并无他谱，亦无变格，仅此一格，皆为正格。
两书不同之处也在于：钦谱字字定平仄；而龙谱则有三个“中”字，格律上略可宽泛些。
关于写作要求，钦谱中注释：此词无他首可校。后段句法，若准前段，则第四句应作“星月雁行低度”，今叠用三“晓也”字，摊作三句，当是体例应然，填者须遵之。
龙谱中要求仅：始见《山谷词》。六十五字，前片三平韵，后片四平韵。
而《词律》中对“魂梦、梦魂”做了分析，注释下如：後段比前，多曉也二句九字，按此調前後相同，不應中多二句，恐前有脫落。夢魂當是魂夢，則可斷句與後結相同矣。或謂前後自是各異前段，原于數年分句，夢魂下乃七字句耳。然觀兩起處相同，而無處下五字，與不會下五字，亦合，當以魂夢為是。
钦定词谱
龙榆生《唐宋词格律》
词 律
三、变格：
网上更有人误导大家说：变格，没有特色，更没有喝火令的“二仗三枪一破一衬一应”。所谓变格的喝火令，就是有“中”。这也真是堂而皇之的胡说，有“中”的仅仅是依了龙谱的正格。
清代词人也有把下阕的摊破句，3句叠字，改为少了中间句的叠字，此例亦可作为变格，例子如下：
黄庭坚原作：“晓也星稀 晓也月西沈 晓也雁行低度 不会寄芳音。”
陈维崧作为：“记得沿街，一树粉梨花。记得花阴微露，几扇绿窗纱。”
而郭麟作为：“记得楼头，一树碧梧桐。记得碧梧桐外，两度月如弓。”
尹蕙作品为：“当作天边，明月十分圆。当作天边明月，长是十分圆。”
四、数据分析，该如何写？
如果想弄清这个词该怎么写，我们去多读些前人写的就可以寻找到端倪。因为目前大家都喜欢写三句叠字、摊破的，所以我把依例此写的词都统计一下，让数据告诉我们，该如何写。
搜韵网查到有三句叠字的《喝火令》清代作品共22首，综合其写法如下：
（一）上下阕开头五字句，几乎都是对偶，偶尔有极个别不对偶的。
22首（此文后附）中仅有2首上阕开头五字句不是对偶句，仅占：9.09%，这2首中，一是龚自珍作：“欲赋仙模样，空愁彩笔雕。”后三字对得差强人意；一是吴藻作：“北苑南宫笔，牵萝补屋人。”，这句更有趣，用了诗中的“当句对”手法。以“北苑”对“南宫”，以“牵萝”对“补屋”，而两句之间则可以理解为：北苑和南宫的笔，牵萝与补屋的人，一样构成了对偶。这样，上阕开头五字句不是严格对偶的，也仅存龚自珍的1例，占总数4.55%。
（二）摊破句，如果能摊破，又写得意境极佳最好；不能摊破者，应先求三句写成严格的递进、或者并列式，在情感表达上有一气呵成之感，是为更佳。
1、摊破者：22首作品中，摊破者有8首，占总数的36.36%，可见清代作者在摊破的写法上，远没有上、下阕开头五字句对偶处严格，依然是很多率性之作。
2、叠字3句之间是递进关系的最多：22首作品细品，似皆有递进关系，如：
“不信今朝，不信路千重。不信花前灯下，”
“无奈千川，无奈万重山。无奈层层春树，”
“负了秋山，负了鬓成丝。负了信沉青鸟，”等等都是这样。
3、叠字3句之间同时具有递进、并列关系：
黄庭坚作品就是这样：“晓也星稀 晓也月西沈 晓也雁行低度”，星稀、月西沈、雁行低度，三句虽然字数不同，但是它们兼具并列、递进两种关系。
在22首作品中有11首，占总数50%，具体如下：
无奈千川，无奈万重山。无奈层层春树，
等得花飞，等得柳丝拖。等得芭蕉叶大，
负了秋山，负了鬓成丝。负了信沉青鸟，
孤负良辰，孤负好时光。孤负年来诗酒，
绝胜樗蒲，绝胜赌围棋。绝胜笋舆油壁，
可也无聊，可也掩屏山。可也数它归雁，
正好吟诗，正好爇炉香。正好瓶笙写韵，
只恐凝妆，只恐背人娇。只恐梦回香泪，
只有藤花，只有越溪春。只有吉光片羽，
记得黄昏，记得藕花天。记得酒醒时候，
记得清明，记得小窗纱。记得小桃人面，
4、叠字3句个别有递进的同时，还有其中前2句并列关系的。如
“还自歌船，还自戏棚茶。还自青帘人醉，”
“也有梅花，也有碧苍筤。也有清溪斜抱，”
中前 2句并列，之后一句是递进。这种写法也给词增加了趣味性，令此处结构更丰富。
5、叠字：
叠字两个字多用动词，如：记得、只有、可也、绝胜、等得、负了、正好、只恐等等；
也有用形容词、名词的，如：一样、一路。
可见此处用法也是很自由的，但要这再从字注意足以领起三个句子，不能令其中一句有拼凑、勉强之感。
（三）从上面的数据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喝火令》该怎么写，
1、上下阕开头五字句，注意对偶；
2、叠字处三句，注意它们的关系递进，一气呵成。或者同时具有并列、递进关系更好，
这样写一方向令人觉得节奏感好，一方向在情感的表达上也会更加具有张力。
3、摊破句，并不是100%要摊破的，大家可多从意境上把握。清代词人有63.64%没有完成摊破，他们更注重这三句的情感表达，值得我们学习。
再一次提醒：不要过份解读这个词牌，更不要把自己逼进死胡同，无路可走。试想以龚自珍之才，都没有这样难为自己，只写为：“只恐凝妆，只恐背人娇。只恐梦回香泪，”我们今天为什么要作茧自缚呢？如果按有些妖魔化的写法，清人的喝火令大多都错了。那么到底是我们现代人更懂宋词，还是清人更懂？毕竟我们的古文基础是远远不如清人的，
六、难以自圆其说的谬论：
“二仗三枪一破一衬一应”谬论：
对仗的问题，前面讲过，这一说法中的“三枪一破一衬一应”，不过是对摊破句的一味重复和过份曲解。
网络上真是一个异军忽起的地方，这个诗社留作业写《喝火令》。忽然有人搜来“二仗一叠三枪一破一衬一应”这样的要求，多看些清代人写的，自然知道这个说法是完全不成立的，无异于作茧自缚。网上也搜到有朋友在大声疾呼：别把《喝火令》妖魔化！
然而，正因为大家对这个词牌的陌生，也令很多人靠简单百度来解决问题。由此而信什么“三枪一衬”为正派学说，更有甚者把这个说法加之于词学大家之身上，仿佛凛然不可侵犯的一个禁区。平常人按钦谱写完，立刻有很多人来批评你不懂“三枪”之说，不遵正道，他们俨然成了卫道者。
为此我专门翻了龙榆生先生的《词学十讲》，先生著作中对于《喝火令》只字未提。可见他也丝毫没想到，这个比较相对较冷的词牌，如今有这么多人关注。真是合了一句话：风水轮流转。或许是因为前人专门的研究少，也就给了今人胡编乱造的机会。
因2016年我写过几首《喝火令》，当时也细细查阅过一些资料，那时所谓的“三枪一衬”之说还没有盛行，如今却很多人拿这个说法出来，所以很想弄清楚它的来源。
网上目前能查到最早关于这个说法的，是2014年9月1日，有人转载一个人所发讲义：怎样写好《喝火令》，但当时这个说法，还远远没有流行于大众。
至2017、2018年网络上关于这类说法的文章则被引用得比比皆是。可惜，所有的说法，都是一窝蜂的跟着罗列，并其无出处，亦不可查实。以至于网上各很多朋友不明所以，拿“三枪一衬一应”当圣旨一样到处指导他人，也是很常见的。
其他问题前面都已经说到，再看一下所谓的“一衬一应”，“指上阕尾四，五句必须是衬应手法。上下阕结句对应。上片：烟水数年魂梦，无处可追寻。下片：星月雁行低度，不会寄芳音。这就是完美的衬应句，衬句第一字词性相对，平仄相同，对应句：第一字词性相对，平仄相反。星月=烟水，都是名词并列结构。”这样说，已有钻牛角尖之嫌。作者写时完全无心为之。若说平仄，下片是依上片做法，自然字字相同的，何必那么多废话，《钦定词谱》早说得清清楚楚。
另外清代作品中，严格按照摊破句写的8首作品，已经附于此文后，更没有“星月=烟水，都是名词并列结构”之说，这一点也是不攻自破。
我们还是先摊破的8首作品看：俱无遵此作法之说，可见“三枪一破一衬一应”，不过是在重复一个摊破句，亦加入很多牵强之词。我很好奇“三枪”之说来源于哪里？倒令我一下想到那个神乎乎的电影《三枪》来，不禁失笑。
例如：
1、
上片：少个伊人笑语，寂寞好帘栊。
下片：今路花前灯下，不信不思侬。
摊破后：不信今朝，不信路千重。不信花前灯下，不信不思侬。（4个不信，别有风味）（摊破：今路花前灯下。）
2、
上片：偏又抬头瞥见，镜样月儿圆。
下片：千万层层春树，叠叠暮云拦。
摊破后：无奈千川，无奈万重山。无奈层层春树，叠叠暮云拦。
3、
上片：祗为多愁多病，改却昔时颜。
下片：云月横斜疏影，和月上阑干。
摊破后：却好云开，却好月如盘。却好横斜疏影，和月上阑干。
其它几首不再一一列举，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完成，自知绝没“一衬一应”的例子。
诗词对联
关注陶然居
附：清代3句叠字《喝火令》作品
（一）完成摊破句的作品：8首
喝火令 园中小坐，简抱珠妹（清·俞庆曾）
梅熟愔愔雨，花飞飒飒风。一般杨柳绿阴中。少个伊人笑语，寂寞好帘栊。
幽谷兰香远，新簧翠影浓。金钱卜得喜相逢。不信今朝，不信路千重。不信花前灯下，不信不思侬。（4个不信，别有风味，摊破：今路花前灯下。叠字句递进）
喝火令（清·陆珊）
买醉红螺酌，游仙绿绮弹。愁思难得片时阑。偏又抬头瞥见，镜样月儿圆。
闷掩窗朱鸟，慵偎被彩鸾。待寻幽梦到乡关。无奈千川，无奈万重山。无奈层层春树，叠叠暮云拦。
（摊破：千万层层春树。叠字句并列、递进）
喝火令 小春廿三为先夫子小兆祖茔，是日值余母难，抚然倚此（清·陆恒）
堕地生逢日，埋忧死别时。半奁破镜半奁诗。还是酹君酹我、费寻思。
玉殿修文早，金蝉脱壳迟。不曾双泛紫霞卮。负了秋山，负了鬓成丝。负了信沉青鸟，归路尚参差。
（摊破：秋鬓信沉青鸟。叠字句递进、并列）
喝火令 元宵前一日偶成（清·蒋英（蕊仙））
饮酒浑无量，栽花尽有闲。流光虚度一年年。祗为多愁多病，改却昔时颜。
选韵神方倦，敲棋指尚寒。良宵随意步庭轩。却好云开，却好月如盘。却好横斜疏影，和月上阑干。
（摊破：云月横斜疏影。叠字句递进）
喝火令 郊外书所见（清·王策）
风急蝉犹噪，秋深菊未花。小塍荒影逐溪斜。白水田枯，霜垄卧寒瓜。
出郭无多路，依山有几家。村农愁话缺桑麻。还自歌船，还自戏棚茶。还自青帘人醉，倡女弄琵琶。
（摊破：歌戏青帘人醉。叠字句递进，且前两句并列）
喝火令（清·吴藻）
竹簟凉如洗，蕉屏梦未招。欲眠又起整冰绡。且向碧纱窗下，悄地捡香烧。
愁怕和天说，诗多带病敲。今宵依旧似前宵。一样灯红，一样漏迢迢。一样酒醒时节，斜月上花梢。
（摊破：灯漏酒醒时节。叠字句递进，前两句并列）
喝火令（清·吴藻）
扇引团团月，衫更薄薄罗。水晶帘子漾微波。梳罢一緺云髻，池上看新荷。
无意留春住，惊心怕病磨。好天能几日清和。等得花飞，等得柳丝拖。等得芭蕉叶大，夜夜雨声多。
（摊破：花柳芭蕉叶大。叠字句递进、并列，）
喝火令 春晴（清末近现代初·潘榕）
题注：丁未至戊申作
宿雨开新霁，烘晴爱艳阳。困人天气昼初长。镇日恹恹无个事，暮色又昏黄。
病竖偏难遣，愁魔竟未降。朝朝药鼎伴茶铛。孤负良辰，孤负好时光。孤负年来诗酒，减尽昔时狂。
（勉强摊破：良好年来诗酒。叠字句并列，亦有递进）
（二）未完成摊破的作品：14首
喝火令（清·王时翔）
古陕传高士，东郊问草堂。红泉绿树好襄羊。曾掩松扉双扇，不肯见君王。
胜地留陈迹，征轮绕别肠。樊村泾口小柴庄。也有梅花，也有碧苍筤。也有清溪斜抱，明月在回廊。
（叠字句前两句并列，三句递进）
喝火令 题刺绣图（清·吴敬梓）
宝髻香螺染，罗裙绿草齐。新裁淡墨水田衣。坐拥薤纹冰簟，团扇也相宜。
拂晓烟初敛，当春鸟正啼。自挑弱线小窗西。绝胜樗蒲，绝胜赌围棋。绝胜笋舆油壁，花外蹋香泥。
（叠字句并列、递进）
喝火令 许玉年有黄门之悼，赋情凄戾，自写遗像属题。秀芬女士一词最工，辄同其调（清·郭麟）
鹤舞吴门市，鹃啼湖上坟。小桃生命短三春，肠断萧郎诗句，三月十三辰。
堕马鬟犹拥，回鸾镜易分。殷勤留取卷中人。且与题词，且与爇香熏。且与夜深人静，酾酒唤真真。
（叠字句有递进）
喝火令 寄怀云裳姨母（清·袁绶）
点点秋声碎，丝丝梦影残。露凉如水怯凭栏。辜负水晶帘外、月团圆。
已觉鸡筹闰，生怜烛泪干。金猊熏透鹧鸪斑。可也无聊，可也掩屏山。可也数它归雁，愁上两眉湾。
（叠字句并列、递进）
喝火令 夏日登临上小阁茗话（清·赵友兰）
不羡南皮会，闲招北渚凉。浅斟荷露过芳塘。擘得新莲子在，戏打睡鸳鸯。
松下安茶鼎，钗头拣茗囊。竹阴深处倚琴床。正好吟诗，正好爇炉香。正好瓶笙写韵，翻谱斗棋枪。
（叠字句并列、递进）
喝火令 题余慈柏“秋江独钓图”（清·孙云凤）
天净明霞敛，山遥翠黛浮。潇湘烟景画中收。输与长竿袅袅，独钓钓清流。
逸思冥冥雁，闲情点点鸥。断无人处一扁舟。只有斜阳，只有晚风柔。只有荻花枫叶，月冷半江秋。
（叠字句递进）
喝火令（清·龚自珍）
欲赋仙模样，空愁彩笔雕。藕丝衫子郁金翘。立到水芝花上，罗袜未香消。
端正当窗户，停匀亸步摇。断无幽意上眉梢。只恐凝妆，只恐背人娇。只恐梦回香泪，揩上枕头绡。
（叠字句并列、递进）
喝火令 己亥惊蛰后一日，雪中访云林，归途雪已深矣。遂拈小词，书于灯下（清·顾太清）
久别情尤热，交深语更繁。故人留我饮芳樽。已到鸦栖时候，窗影渐黄昏。
拂面东风冷，漫天春雪翻。醉归不怕闭城门。一路琼瑶，一路没车痕。一路远山近树，妆点玉乾坤。
按：【注】己亥，太清年四十一岁。
（叠字句递进）
喝火令 戊申新秋望日偶成（清·顾太清）
残暑留余热，罗纨尚未捐。露华庭院早秋天。又到一年今夕，七见月团圆。
深草藏萤火，凉蝉咽柳烟。生憎虫语太缠绵。恼煞喓喓，恼煞搅人眠。恼煞几重花影，和月到帘前。
（叠字句递进）
喝火令（清·吴藻）
题注：挽采石夫人即题曾笑厓参军读书图
北苑南宫笔，牵萝补屋人。鸳鸯湖上水粼粼。圆到鸥波小梦，一霎梦如尘。
肠断方回句，神伤奉倩身。璿闺曾记共芳樽。只有藤花，只有越溪春。只有吉光片羽，供养作烟云⑴。
按：【原注】⑴、夫人曾为余绘苧村烟雨萐子并以藤花尺幅见贻。
（叠字句并列、递进）
喝火令（清·黄燮清）
画带愁时影，诗藏别后笺。朱楼人去绿阴圆。剩有一双飞燕，占住旧秋千。
玉梦谁招得，银河但渺然。模糊心事十年前。记得黄昏，记得藕花天。记得酒醒时候，罗幌月如烟。
（叠字句并列、递进）
喝火令 舟泊姑苏（清·薛时雨）
柔橹惊残梦，韶华逐逝波。四年重向此经过。一笑虎邱风月，大半属青娥。
彩袖香招蝶，新妆黛掩螺。昼船双桨疾于梭。越是三更，越是冶游多。越是客舟停处，面面起笙歌。
（叠字句递进）
喝火令 其三（清末近现代初·樊增祥）
争及穿帘燕，还输在抱猧。匆匆走马向天涯。无数灞桥垂柳，青眼不如他。
别路三逢雪，春山几摘茶。马婆巷口那人家。记得清明，记得小窗纱。记得小桃人面，低映小桃花。
（叠字句并列、递进）
喝火令 梅信不来，申之以怨（清末近现代初·易顺鼎）
水闭凉虹国，山藏小凤家。银河飘泊古来槎。望断瑶天铢佩，姑射在金沙。
有约曾凭月，相思便寄花。江南可也一枝斜。因甚前盟，因甚不关他。因甚梦衾香雾，今夜又寒些。
（叠字句递进）
精彩回顾：
诗词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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