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最长的公假 和父母上山砍柴
这应该是长大后,在家陪伴父母,时间最长的一次公假。
这也是情绪最为复杂的一次公假,前一刻潸然泪下,后一秒义愤填膺。满屏的消息也终于是被我们放下,拿起餐桌上的碗筷,和父母聊一聊必须要守住的日常。
此次疫情,对于我那双常年安居于山野的父母来说,不算有过大的惊扰,只是少了走亲戚和待客的环节,其他的日子,如常。该酿酒则起了炉灶酿酒;该坐下来看看无厘头的电影就端上一盘瓜子;该上山砍柴就磨了刀戴了手套,这一次顺便带上了我,什么忙也没帮上的我。

/母亲一挥刀子,锁定一枝干。
山中的植物都仔细着迎春,隐隐地要冒了些新芽头,冬日那份竭尽一切的枯灰,都在被慢慢解锁,其实即便最深的冬,山头上还是绿要多些,闽境总是缺了眼享的四季。
一路随着母亲向前,全程坡多,热乎地直接把厚外套扒了放在路边。在乡间生活的妙处便是,就地这么一搁放,不用有什么担忧,这座山坳子里的人,似乎都看得见物件儿上隐形的名儿。
打小我便随父母进了县城生活,上有长姐,没有体尝过农活的种种,不说砍柴这么劳苦的活儿,割草都没试过,想来也是颇为无用之位。看着母亲大刀阔斧地挥舞,顺手把枝叶杂余的部分都修剪个净,一边落了柴烧,另一边也让树木有了新的生长空间。
有那么一会儿,我说我来试试。母亲说行。拿起镰刀,对着母亲已经砍下的一条大枝干,我就狠狠地挥起了刀,为了砍断,销去了十足的气力,结果还没有一分为二……再看看被我“侵略”的树干子,被砍剁出好宽一截破面儿,我的刀口实在是做不到每一刀都砸个准,母亲看不下去,接过镰刀,看她随意挥着,每一次的手起刀落,树干上的伤痕都比较窄,利落得很。
技术活儿。没有实在的眼见力都干不得好,真是让人心生默寞。
不会做活儿,不添乱也是一种配合。再和母亲往山里头走着,就遇到了比我们早出发的父亲,他在更深的山心里砍柴,山头上还有不少父母植种的山茶,母亲说这样就能把茶树边儿上生得可劲儿杂的都伐干净。
等父母都把砍好的柴火成捆扎匀实了,就要扛回家里去。母亲扛了一大捆子,我扛了一大根还算粗壮的整枝。我想起之前见到自己那八十九岁高龄的阿公,扛着比我这根还要粗壮上几倍的大树干,行走上顺顺当当,真是有些羞愧啊。
/手持相机录了段儿,我和父母的山居岁月。

/山中岁月,始终清寡美好。

/向下望,是干涸的水库。

/母亲的背影



/妈妈你砍柴那么久,太辛苦了吧,你一辈子都很辛苦。



/还能遇到独独一支残存的白山茶

/以及一株完全不散香的木樨花



晚餐的时候,母亲煮了浓稠的白粥,还特地炒了俩鸡蛋,真是美妙,炒鸡蛋在我心中就是胜过一切的幸福高光。晚上的时候恍然想起这日正是2020年2月2日,完美的对称日:20200202。我在很久之前就想过这一天会很特别,一定会有很多人前去登记结婚。走到了今天就会发觉,今天确实很不普通,我们被一场突然的疫情击溃,全国都陷入一场恐慌和壮烈的牺牲之中,当然,也有很多美好的胜利消息,有生之年系列。
很难相遇的一个时日,我过了很值得纪念的一天,同时,往后的日子,会比今天好很多很多。


幸
有
我
来
山
未
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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