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和知鱼

作者:知鱼
当年,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他目测判定我是个男孩 。因为他觉得我多动,是个运动员的料。其实我有大哥大姐的,爸应该不是重男轻女才对,他只是年青,好自信,快意于打赌。
他等着我这个男孩来叫他爸爸,谁知,我妈怀胎十月,我在娘胎呆着很舒服,硬是多呆了差不多一个月,子宫舒适,多呆会。出生时,我满头乌黑亮泽(用了拉芳)卷曲的头发,而且冲着医生笑,“她怎么这样?!!”后果很严重,吓了医生护士的后果是,挨了几巴掌,硬要把我拍哭。真是的。哎,轮到我说好嘛,“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好吧,我爸他赌输了。他兴奋地期待着一个顽皮的男孩降生的,结果,我是个女娃。
我爸不相信,怀疑我被掉包了。我可以想像他有多失望。(真好玩)
爸从烦我(怪我没有给面子成全他的预言?)到慢慢接受了我,这么多年了,几乎很少打击我,很少很少批评我,外头的孩子不管多优秀,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孩子不错。不要对比,不要打击自己的孩子。他理解我,当然,他也很喜欢干涉我,嘻嘻,说是为我好。

小时候,我很怕声响。一有声响,我就吓一跳,甚至不由自主流泪,又笑。被冠名“哭包”、“笑包”。
每到大年三十,吃年夜饭,挨家挨户放鞭炮,有些邻居还在楼道里放鞭炮,那声响真的是震耳欲聋,从大门上端的玻璃摇窗看去,电光火石的,从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女孩的视觉角度看去,很吓人。我端着饭碗,经常被这突如其来的此起彼伏的鞭炮吓得洒了汤,“大吃一斤”,吓得脸色煞白,爸常冲过来捂住我的耳朵,然后他一知识分子嘴巴上突然会各种潮汕话国骂,怪人家没先打个招呼,“余工,叫你女儿捂耳朵哈,我们开炮了!”,等别家鞭炮声一停,他会冲去楼道,也报复性的点一串鞭炮,吓回去,看看能不能吓吓别家的女儿?。后来爸爸妥协了,他很希望宿舍区的同事们能达成默契,例如,约好了,傍晚,六点半,大家一起放鞭炮。各家的女儿,捂耳朵了!

嗯。事实是,约不成。如果真约成了,后果估计很严重,同步,放鞭炮,蘑菇云也不过那效果了。
后来,汕头禁炮了。我爸拍手称快。快乐、释怀。
其实,我的胆子已慢慢大了起来。也轻易不哭了。学习着面对。但爸,一直还担心。
爸对我的操心,一直就操心到了现在。看到我喜欢穿裙子,他就担心我着凉。他如何“干涉”呢?他会在我穿了我妈的长裤和中老年人大棉袄的时候,拍手称快,夸我有品位,“这样穿多好看!”
然后,我就很怀疑他的品位。但其实,他是博览世界潮流的人,也包括欧美时装T台秀,他居然为了我的保暖问题,“欺骗”我的智商,任何一条长裤或棉袄把我包成六十岁大娘模样,他都说,“对~这样好看!”
然后,我会嘿嘿一笑。当作是他把我看成妈妈年轻时的模样。

有一回不知怎么了,胸口有点疼。爸,把他准备的心宝和硝酸甘油,塞在我的口袋。
我说,爸,我没事。不过我这样随便吃了,可能就有事了。
爸说,没事的!
哎,他始终觉得要把我交给一名医生,他才放心。甚至,他自己想当一名赤脚家庭医生。
“父亲
是一座大山
坐在他肩头
总能看的很远、很远……”
也愿女儿能给您养老,到很老、很老……

版权 | 本文为作者授权发布的原创文章,尊重知识与劳动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