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桨声悠悠》 董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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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堤外，有一条大辽河。那河水日夜不息滚滚西流，流到此处转个弯儿，打个旋儿，形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儿……故此得名″绿水湾。″

　　河上没有桥，河边只有一条船。那船己破烂不堪，至于它是哪个朝代的产物，也没人去考证。其实，也没那个必要，不就是一小船吗？那船破河水沤得发黑发紫，船板上的钉子，也都起了厚厚的棕红色的铁锈，船边上露出几条小手指宽的缝儿。

　　此船是一条将要爆废的险船。

　　然而，人们还是一窝风似的往船上挤。并且心甘情愿地，从兜里往外掏钱，交给老船公。有什么办法呢？堤南的人要到堤北来，堤北的人要到堤南去，总比绕行旱路便捷多了。

　　老船公是屯子里有名的于水生，今年50开外，办事一撂三节，那利落劲儿，就像顶上的秃头。一副铜锣嗓子，说话瓮声瓮气的。他用那双大手，接过满船人递过来后钱，数了数，就往那衣袋里一塞。随手抓起两把破船桨，一前一后慢慢摇起来。那平静的河水，立刻激起一片细浪，悠悠的桨声便在绿水湾上轻盈地飘荡……

　　也不知这悠悠的桨声，起源于何年何月，只知道它和本船一同诞生。老船公爷爷的爷爷就有了这船的桨声。

　　数不清的日子，老船公站在船头，昂首挺胸，两眼微合，似在凝神静气，养精蓄锐。那只手在不停地一前一后摆动着。这是他多年养成的老习惯。时不时还哼几句老掉牙的拉网小调儿。

　　″老船公，划船这么些年，多少也赚了几个小钱儿，却舍不得换条新船。″经常有人这样提醒他。

　　″这船挤死人了，做条大船该有多好！″有人怀着对老船公的微微不满，愤愤然。

　　″这老头在银行肯定有存款！″听了这话老船公默不作声，只是″嘿嘿″一笑。

　　于是，人们就像抓住把柄似的:″肯定有！"

　　从此，老船公有存款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也不管是真是假，一个传俩，俩传仨，渐渐地，大伙儿都相信有这么回事。

　　有一天，屯子里来了四个木匠，是老船公请来的。不出大伙儿所料，老船公的确有笔存款。他用这笔款到集市上，买了一大堆松木方子。四个人在河边，就叮叮当当地干了起来。

　　经过几天，绿水湾上又出现了一条新船。

　　事也凑巧，过了一些日子，到了汛期。阴天黑地，电闪雷鸣，一连下了几天大暴雨，大河上涨水了。

　　河面上，又是一片熙熙攘攘，人头传动。

　　船头上，依然站着昂首挺胸的老船公。依旧有那哼哼唧唧的小调儿，和着悠悠的桨声，在河面上轻盈地飘荡……

　　小村依然，小河依然，悠悠桨声依然……

　　2020.12.21.9.22分于盘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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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家简介：董凯.笔名:恺悦.网名:山巅白雪.祖籍:内蒙古通辽，现居辽宁盘锦.1955年出生，中共党员，大学学历，1993年毕业于河北文学院.中国乡土诗协会会员，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乡土诗人，中国乡村作家，盘锦市作家协会会员，盘锦市诗词学会会员，盘锦市儿童文学学会会员，盘锦市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盘锦市音乐家协会会员，盘锦市电影家协会会员，2018届新时代中国故事高研班学员，盘山县作家协会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