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接过帅印两天后就动起来了,他要给兵临城下的北方人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被打痛的是自己。谢尔曼故技重施,让麦克弗森和斯科菲尔德绕道左翼去切断特兰大城外的铁路线,托马斯带“坎伯兰部队”准备渡过桃树溪。胡德看托马斯与其他两部分开,想趁着托马斯部渡河渡一半时突袭。可是,胡德的人马迟到了,他们赶到时托马斯已经完成了渡河。两军就在河边交手,这是整个战役中最血腥的战斗。托马斯的战斗力一向超强,“奇卡莫加之石”不是浪得虚名。他不仅顶住了敌人的突袭,还反守为攻,把胡德打败。北方伤亡1千9百人,南方2千5百人。胡德一击不成,于22日转而袭击麦克弗森的部队。麦克弗森防守严密,一个下午打死打伤的南军人数相当于过去10个星期南军死伤人数的一半。然而,不幸的是,麦克弗森本人却中弹身亡。麦克弗森是谢尔曼最得意的门生,在过去的战斗中表现出色。谢尔曼很伤心,但一刻也不敢耽误正事儿,任命奥利弗·霍华德为“田纳西部队”的新的指挥官。28日,两军在城市西面2英里处的埃兹拉教堂开打,胡德再次失利。在过去8天的这三场战斗中,胡德损失1万5千人,谢尔曼只伤亡6千人。北方虽然暂时无法进城,但基本合围。城周围的铁路被破坏,北方的炮弹每天像雨点一样落入城中,炸死很多平民。有人问谢尔曼这样是否太残忍,谢尔曼说:“战争就是战争,不是拉选票。”亚特兰大的军民表现出非凡的勇气,齐心协力抗击“侵略者”,竟然生生地把谢尔曼的部队挡在外面,在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月里毫无进展。谢尔曼撤走了离城最近的部队,似乎要打退堂鼓。胡德以为大功告成,正开庆功会呢,却得知联邦军队出现在亚特兰大以南20英里处的琼斯伯勒。谢尔曼再次重演了格兰特的策略。格兰特打不下里士满就去打它南面的彼得斯堡,切断两城的交通;谢尔曼打不下亚特兰大就去打它南面的琼斯伯勒,切断亚特兰大城外最后一条铁路。8月31日,美军攻占琼斯伯勒。这意味着亚特兰大与外部的交通全部断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维克斯堡就是榜样。现在不跑,恐怕就跑不掉了。9月1日,胡德率军撤离亚特兰大。9月2日,联邦军队在军乐声中入城,星条旗升起在市政厅上空。谢尔曼在给华盛顿的电报中说:“亚特兰大是我们的了,是我们赢来的。”历时近4个月(1864年5月7日至9月2日)的“亚特兰大战役”以联邦的胜利告终。北方损失3万1千人,南方3万5千人。因为南方人少,损失的比例远大于北方。北方的新兵很快就让谢尔曼的部队回升到8万多人,而胡德只剩下3万人。谢尔曼并没有完成战役初始时的目标,那就是消灭南军的有生力量。胡德主力尚存。尽管如此,亚特兰大这座城市本身的价值足以弥补遗憾,此役对南方的打击是致命的。一个北卡罗来纳人说:“我从未感到如此绝望。”玛丽·切斯纳特在日记中写道:“我们将被从地球上抹掉(We are going to be wipe off the earth)。”“亚特兰大战役“最重要的意义也许不是军事上的,而是政治上的。本来,林肯的选战前景黯淡,亚特兰大的捷报却如平地惊雷,扭转了乾坤。战争的前景忽然变得无比乐观,对“共和党”和林肯的质疑也销声匿迹。贯穿整个大选的“战争与和平”的争论似乎有了答案。林肯将怎样赢得他的第二个任期?“共和党”将面对什么样的挑战?请看下一个故事:四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