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批评,在中国,从质和量都不能说已经达到了正常水平。“表面弹冠相庆,而背后猛烈批评”成为一对有特色的孪生子。传统的陋习尚待根本改变在整个华人文化圈,恐怕也不能说学术批评现在已经不需要大力改进。华人科学界,多少个微信群,只要一见发表一篇文章,就欢呼雀跃,经常庸俗不堪地发钱。我多次对发钱的群进行批评,但对这种庸俗,收效甚微。很多华人学者,不仅自己不进行学术批评,不仅不批评自己不相信的文章和结果,不仅没有任何学术批判性,而且还激烈反对学术批评。对学术批评进行非学术的反击。这种表面的不批评,与背后的猛烈批评是孪生子。这种遗留的陋习,对中国科学的进步,继续起着阻碍作用。孟德尔与达尔文 达尔文(1809-1882)与孟德尔(1822-1884)是同代人,他们都研究过遗传学。达尔文对遗传学的理解不够,在获得同样结果的情况下,没有理解遗传学。迄今不清楚达尔文是否读过孟德尔的文章,但孟德尔不仅读过达尔文的进化论,在《物种起源》写下很多眉批,而且读过达尔文涉及遗传的文章。有关遗传学,孟德尔曾经与慕尼黑大学的植物学家Carl Nägeli 有通讯来往,后者保留了孟德尔的十封信。Nägeli 的学生Carl Correns (1864-1933)后来发表了孟德尔的这十封信,对于理解孟德尔非常有用。其中有两个重要问题:孟德尔是否知道自己在研究遗传基因,孟德尔是否隐瞒不利于自己理论的实验结果。有些人认为,孟德尔只知道研究植物杂交,为繁殖植物,而不知道自己在研究遗传的本质。他于1866年发表的文章,提到了因子(element)。有些人认为因子可以不是原因。而孟德尔在给Nägeli 的信中,用了德文的anlange,原基,加之明确分开了生殖细胞中的anlange和植物的分化表型(differentiation traits),所以显然等于我们现在理解的基因型和表型,他对于自己实验结果的解释毫无疑问是对遗传的理解,而不是对于表型的重复叙述。1930年代后有人认为,孟德尔造假。从孟德尔给Nägeli 的信也可以看出,他不隐瞒不利于他结论的实验结果,而且这些结果只有他知道,他还是告诉不重视他的、当时的大科学家,而且把自己这种“不利”的结果公开发表了。孟德尔对达尔文的学术批评今天重新读孟德尔的信的时候,发现,孟德尔不仅读过达尔文的遗传相关文章,而且在1870年7月3日的信中,他直接批评了达尔文。孟德尔这封信比较长,其中写道:“达尔文在“家养动植物变异”一文中依据其他人的报道对杂交体的阐述,在很多方面需要更正”(“Darwin’s statements concerning hybrids of the genera mentioned in “the variation of animals and plants under domestication,” based on reports of others, need to be corrected in many respects)”信的第一页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