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青年
一个人是不是青年
不在于脸上的皱纹
而在于内心是不是依旧从前
你有没有对这个世界的不公妥协
有没有对自己命运的屈服
有没有在毕业时候就已经死去
有没有在面对利益时候出卖自己的初心
好好做一个中医从来都不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
我们的教育体系挑选人才
最好的人去北大清华
最好的人学金融IT
中医大大多数人都从来没有想过会考进中医大
但是对于年轻的我而言
中医大是我奋斗了很多年的目标
很多中医大的小朋友妄自菲薄
觉得中医没有前途中医没有作用
其实是这个人在这个行业没有前途没有作用而已
中医在我的世界里从来都是信仰和人生的未来
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进的中医大
希望中医也能是你们的信仰和未来
在我刚开始当医生的那个时候
中医如果用青年来形容是一种贬义
那时候如果看病看到医生有一张年轻的面孔
医生会面对的是犹豫和怀疑的目光
多少次病人看到我的脸
第一次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我跑去自闭症小朋友的家长聚会
希望能给小朋友们一点帮助的时候
家长们都觉得我是一个青年骗子
哪怕你根本不收钱
靠着看好一个病人然后带来另一个病人
慢慢的病人越来越多
病人介绍来的病人虽然看到我年轻的脸
也并不会就此走开
年轻中医就好像石板缝里的树苗
我努力从石板缝里钻出来
全国各地千百个医生也都在努力的钻出来
于是你们在今天才能看见这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
但是能有今天
也是我们当年在石板底下时候从来不敢想象的事
年轻的医生起来从来都是小概率事件
因为中医需要人带进门
中医需要大量的临床实践来证实逻辑和理论
中医需要不停的学习来保持头脑的清醒
中医需要能抵抗各种诱惑而不至于成为打着中医招牌的商人讲师或者公务员
一切都很困难
我们见过大量的年轻中医被脑洞家们带歪了路一辈子没有进过门
我们见过不少的医生不愿意辛苦在临床上磨炼指望着看几本书跟几个人就能学会中医
我们看到过很多的医生用一周的经验来换取一辈子的职业生涯
我们见过各种各样靠着中医发财致富的人
大家都觉得他们很风光
却不知道他们的迷茫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们遇到的坑比我们当时更多
总有人会从石板底下钻出来成为大树
而石板底下留下了无数烂掉的种子
中医需要带进门的人
而大多数的人根本不应该带进门
我总是会试探学生们的目标是什么
是想成为一个一辈子兢兢业业爬向医学高峰的人呢
还是想挣更多的钱
或者是想找一个相关职业好好的过一生
这些出路对于一个人的人生来说都未必是坏事
但第二种更适合去商学院
第三种其实干啥都行没必要来我们中医圈
很多人觉得中医的教育是大问题
其实在教育之前应该学的是职业观
一个纯粹的商人或者爱好者心血来潮来学这些东西
他们一定是学不好的
并且他们还会把学不好的这些东西拿去挣钱和害人
希望各位在努力学中医之前
要想清楚为什么要当中医
并且时时刻刻的反思有没有对得起当初对自己的期许
中医这个行业有一个说法是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老师最多能把你带上正路能走到中医这座山的入口
但是你能爬多高完全是看你的努力
中医需要大量的临床实践来支持
中医最好的老师是病例
很多人没有意识到
社会为一个医生的成长付出了大量的成本
这个成本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这是大量的病人用身体来给你的前进做了铺垫
如果你不上心看病
如果你到了七八十的时候病人还是在付出高昂的成本为你的不努力买单
你是对不起那些病人老师的
我们见过某些先生一天三十个人用一张方子
虽然说医生的治疗方案永远有上升的可能
但是你如果不上升或者上升特别慢
你要记得背后都是病人的血与泪
这些敬畏和责任感是医生前进的动力
总有同行在揣测吕医生病人越来越多的原因
我的答案是因为我一直在努力
进步是临床挨打然后拼命看书琢磨
才换来的一点点向上挪动
学医谈何容易
远不是看几本小说一样的洗脑书就能有什么成就的
我几年前被很多很多病种吊打
子宫肌瘤咋吃药都小不下去
各种风湿病人跑过来复诊说仍旧疼痛
甚至有几个顽固性痛经的病人死活看不好
最后放弃中医用西药不让月经来
很多过敏性的问题死活解不掉
很多皮肤病越看越严重
很多神志病人跑过来医患相对难过
每次挨打我都去拼命的看书琢磨
然后再去挨打然后再回去琢磨
渐渐的每一种问题都能或多或少的有解法
很多病人丧失了对我的信任再也不会来找我
也有些病人几年前没有看好几年后又来尝试
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病竟然能解掉了
病人越来越多责任越来越重
你总是会挨新的毒打
但是你只要足够努力
你总会把这些毒打打回去
因为你作为一个医生并没有苍老死掉
你还在成长
你还是青年
很多人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当初学医
很多人活成了当初自己讨厌的模样
青年杀死了恶龙以后盘踞在财宝上面生出了鳞片又变成了更凶恶的龙
作为青年
他们都死了
但我希望你们都能活下来
归来时候仍是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