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关于道光县志所载中峰寺属地之争之浅见》
作者:搬螃蟹

綦走的《对不起》文,已经明确提出,道光县志的编撰者想记录的是中峰镇中峰寺。所以不存在两位作者对道光县志所载中峰寺有属地所争。

只是綦走《对不起》文,指出的是道光县志编撰者在记录中峰镇中峰寺时,却错误地引用了任立相所撰碑记中的另一座中峰寺内容。

《名堂多》文,从现存多处碑刻、山门、中殿顶梁柱、下殿(川祖殿)遗物以及世居老人的口口相传,对中峰镇中峰寺“起、盛于道教,转身为佛道共处的佛寺”历史,进行了綦走式的推演。

为便于比较阅读,现将《浅见》文商榷《对不起》《名堂多》文的观点按《浅见》文序号,逐一回复。

二、2 距离 八十里
綦走在《对不起》文,一直承认“八十里”为中峰镇中峰寺距离。所以这不是问题。
綦走分析推理的结论是:道光县志在记录中峰镇中峰寺时,错误地引用了任立相的中峰寺碑记。


任立相的碑记所述中峰寺与中峰镇中峰寺在同期的规模不符(有兴趣的朋友,可以阅读《对不起》《名堂多》收录的《古灵重修中峰寺碑记》《源度重修中峰寺叙》,进行比对),所以排除。在綦江没有第三座中峰寺的前提下,綦走认为任立相碑记载的是万兴中峰寺。綦走希望有更多的朋友在綦江历史上找出第三座中峰寺。

在道光县志“中峰寺”条目的240个字中,不算“中峰寺”“在县西北”“双山”“弘治十八年建”这15个有争议,暂且不知说的是哪个中峰寺的文字,都还有222个字(占比94.2%)说的是“任立相”笔下的万兴双山中峰寺。能明确为中峰镇中峰寺内容的仅“八十里”3个字(占比1.25%)。

二、3 地点 双山
双山地名在明末就出现的证据(江津、綦江古县志均有载,直到现在都没改名。如果不信就不信,綦走肯定无能“狡辨”):

(1)江津杜市胡家村人,明弘治九年(1496年)进士邹鲁(1460-?),成长于双山,辞官后隐居于双山,又取“双山”为字,有记曾在双山老屋亲笔题诗:凤冠双山如夷齐,两龙睛挂天东西。豪来振衣临绝巘,乾坤俯仰成醯鸡。

注:此凤冠山在今万兴大佛寺往巴南方向2公里左右(不是綦江永城凤冠山),2021年5月23日第328次綦走已冒雨徒步其中,身临其境感受。

双山、凤冠山地名与邹鲁的关系,与其出生、成长、诗篇相互佐证。如果造假,不可能在近期一咕噜编得这么圆。

(2)任立相,虞兆清(康熙綦江县令)均为杨霏玉妻及嫂在张献忠部攻綦江时殉节双山,先后赋诗。对双山地名在明朝的真实存在形成了相互佐证。如有兴趣,请查阅道光綦江县志和中华诗词网求证(附文在后)。

任立相与杨霏玉、杨岱的关系(附文在后),促成了任立相对双山及风物的了解。如前所述,已经排除其碑记非中峰镇中峰寺,而双山恰有一个中峰寺,在綦江没有第三座中峰寺的前提下,近水楼台先得月,任立相因此为万兴中峰寺撰记,符合逻辑的真实。

二、4 建庙时间,弘治十八年
綦走《对不起》《名堂多》文,敢明确中峰镇中峰寺的有史证可考最迟在明季成化戊戌岁(1478年),而不是县志所载的弘治十八年(1505年)。因是“重修”而不是新建,按新建早于重修100年估算,中峰镇中峰寺的历史可以合理往前推到元末明初。这是之前考证中没有出现的观点。

三、3 大鹏山
大鹏山,是否是道观或寺庙名,不影响其山门与佛教无关的道教出身。
大鹏山山门坊及戏楼,是考证中峰镇中峰寺历史绕不过的重点。其建立年代,《名堂多》文结合现中峰镇中峰寺内现存的,补刻于道光元年的叙,进行了推理。供意愿用心疏理的爱好者参考。

三、4 学术争论
辱骂与恐吓,绝不应该有。如果这个学会内有人因争论而沙皮,只能呵呵。至于外人,学会没必要理会。对于反方观点,潜心考证,虚心听取,辨证之心采纳。即可。

学会内的哥子兄弟姐妹些,不但要做好榜样,笑对反方质疑,积极参与,逐一回答疑问。如果站在学术高位,认为老百姓什么也不懂,都是瞎提乱问,置之不理或主动挑怂,不但是一种学术霸权,反而因主动开骂,让学会外的人看轻,有损声誉。

地方文史,都是一群爱好者或者说是发烧友抱团鼓捣。如果自诩专家,或心安理得接受专家称谓的恭维,就变了味。水平可以有高低之分,表达方式肯定有个性差异,但家乡情节不能因“贵贱”亲疏而否定。

任何考证,反方意见尤为重要。其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辨证吸收,而不是假装视而不见,仍然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反方意见的最大作用是为我们的论点、论据补漏洞,迫使我们去完善所谓的“考证”成果,真正定稿,才经得起时间的检验。所以,綦走很欢迎反方意见。对綦走文中的瑕疵、明显错漏直接提出来,拷问没思考到的方向。綦走能“狡辩”就辩,连“狡辩”都不能自圆其说,就改变。

正如《名堂多》文最后引述的文史学会秘书长@李忠朴 先生心声“研究历史本来就受资料局限,也受作者研究、收集等多方面局限,地方文史小册子,不可能非常的完美”。只要我们承认自己的不完美,之前的成果不完美,一切都迎刃而解——越来越完美!将来比过去更完美!

附文:
挽杨门双节[1]
·任立相·
阳九何因遇此年[2],殒身苦节重堪怜。
双魂凄绕双山上,孤雁寒鸣孤月边。
生共中闺勤盥栉[3],死同血刃励贞坚。
精灵不逐秋风散,芳草青青长墓田。
【注释】
[1]选自清《綦江县志》卷八。烈女篇载“明庠生杨霏璧、举人杨霏玉弟兄妻郭氏、李氏,流贼破城,义不受辱,骂贼而死。祀节孝祠。附任立相挽杨门郭、李氏双节诗。”
[2]阳久:指灾荒年景和厄运。
[3]中闺:内室。盥栉:guàn zhì,谓梳洗整容。

双山双烈辞[1]·虞兆清·
杨生再拜前致辞,示我双山双烈诗。忆昔黄巾起关陇,长蛇封豕连巴夔[2]。綦虽弹丸寇亦至,脍肝吮血街横尸。二母坚贞志不辱,双山洞壑相扶携。挺戈大索那容避,弱命遂与刀锯随。奋舌骂贼激贼怒,白璧宁碎不可缁[3]。迄今承平岁已久,追维往事摧心脾。
请公一言重九鼎,泉垆光贲无穷期[4]。
我闻此语兴感慨,培娄松柏池蛟螭[5]。秦城百二连楚蜀,高墉坚垒多降旗。播州蕞尔介蛮僰[6],磊砢节义偏呈奇[7]。天地正气秉赋均[8],缨鞶何必殊须眉[9]。夏侯截鼻王断臂[10],况乃生死须臾时。同时罗陈二幼女[11],溺波触柱甘如饴。未若一门出双烈,冰玉相映存纲维[12]。
我作歌,众莫悲。双山高嵯哦,万古名长垂。生其留此作琬琰[13],永兴疏传邯郸碑。
【注释】
[1]选自中华诗词网。作者在本诗前写有按语“杨霏璧妻郭氏、杨霏玉妻李氏明季遭寇乱,殉节双山,邑人任立相有诗纪之。霏玉子岱乞余诗为作是歌。”
[2]封豕:暴虐残害。巴夔:川东一带。夔,kuí。
[3]缁:黑色,此指污。
[4]泉垆:本义就是天地,引申为历史。贲:bēn,本义是奔流,引申为记载。
[5]蛟螭:犹蛟龙。亦泛指水族等。指器物上的螭形图案。指形似蛟龙的拐杖。螭,chī。
[6]蕞尔:形容比较小的地区。
[7]磊砢:壮大貌。高耸貌。砢,luǒ 。呈奇:显示不凡。
[8]秉赋:承受,继承。
[9]缨鞶:这里指女子。鞶:pán。
[10]夏侯截鼻:三国时,曹文叔的妻子曹令女因丈夫病故,父亲夏侯文宁便将她接回娘家。曹令女没有儿子,父亲劝她改嫁,曹令女就用刀割去自己的鼻子,表示绝不再嫁。
[11]罗陈二幼女:庠生罗大道女四姑,遵里人。年十四,流贼孙可望掠城,大道引女匿老鹳沱边。贼搜逼,四姑投水死。祀节孝祠。庠生陈明禄妹满姑,遵里人。父母早逝。年十五,值流贼乱,与兄同避螺蛳堰。为贼所执,咬断贼指。贼怒,碎其尸。祠节孝祠。
[12]纲维:总纲和四维。比喻法度。
[13]琬琰:wǎn yǎn,为碑石之美称,此处指美德。

杜萼春、任立相、杨霏玉、刘蒲、綦天祐,均于南明永历八年参加科举。
任立相
字爰立,号琶山,綦江东溪人。14岁入府庠,明崇祯十七年(1644年)贡生,南明永历八年(1654年)黔南乡试举人第三名。后到婺川任知县、云南昆阳任知州。在姚安府知府任上仅40日,清兵平定滇南,任即弃官回乡,洪承畴再三劝导,任立相以“时有所可,心有不可”相辞。回綦后,隐居东溪琵琶山,从学者如市。好饮酒,每醉则自写胸臆,无不工妙。著有《樵牧野草》一卷。康熙二十四年(1684年),知县徐振基聘修县志,自署“遗老”。此外,足迹不到公庭,绝口不谈做官事。七十九岁卒于渝,葬渝城西蟠龙坝,合州进士罗醇仁作墓志铭。
杨霏玉
綦江人。永历八年甲午科黔南乡试举人,任贵州新添县知县。清军入关后弃官回乡,生平不详。
杨岱
杨霏玉子,康熙年间贡生。康熙乙丑(1685年),协助任立相编撰县志。

虞兆清
浙江嘉兴府嘉兴县人,康熙十八年(1679年)己未科进士。康熙二十七年至三十一年(1688~1692年)任綦江县令。据康熙己卯志稿载,虞履綦后,于康熙三十年(1691年)奉文清丈田亩,清册混乱,任按旧亩加派田赋。綦江原赋四百两,此时加增一千一百余两,胥吏串通中饱私囊,百姓大有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