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超武:牵绊人的根,滋生乡愁
不遗余力地去做你热爱的事情,别总为一些零碎的声音而去质疑自己。你很好,会越来越好。请坚定不移!

【作者简介】刘超武,女,邵东市作协副主席,有作品发表于《诗歌月刊》《诗歌世界》《延河》《辽河》《安徽诗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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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最擅长将稻米做成传统的美食,粽子、野菜粑、粉蒸肉、珍珠肉丸,无不让人口齿留香,恋恋不忘。
姑父种的大米,让我对白米饭情有独钟。晶莹、软糯,满是田野清新的味道。细细地咀嚼,有阳光的温暖,有雨露的甘甜,有星月的眷顾,还有大地的厚爱。
谷子越饱满,稻穗越亲近大地;稻穗越亲近大地,谷子越成熟。
夕阳下,田埂上的姑父带着金色的光芒,似乎高大了许多。稻田一片金黄。这是季节与汗水沉淀的黄色,朴实而明朗。
一个诗人对庄稼的高声赞美,多少带点矫情。而一个地道的农民,用心灵亲近庄稼,多少有点诗人的气质。将生命之根扎进属于自己的大地,没有焦虑,没有恐惧,没有贪欲,用坦荡与自在显示着生命该有的姿态。
庭院里,桂花在无声无息地开放、飘落。姑妈细细地翻拌着米饭与酒饼,封存于缸中,过些时日,就可以蒸馏出纯正的米酒了。
日子在平淡中酿造着生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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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进化论,我更喜欢倾向于女娲造人,明知那只是个神话。若不谈科学,只从个人情感出发,我很愿意认同后者。
其实让我认同的是女娲造人的材质,那是从大地撷取的泥土。用这样的泥土捏人,本身就赋予了他们土地一般的品质:质朴,厚重,内涵,慷慨,宽容,仁慈,隐忍,负重……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也一直崇尚着这种品质。比如姑父姑母,比如和他们一样的庄稼人。
远在广州的儿子几次想接父母同住,都被姑父拒绝了。如同水稻恋着稻田,姑父恋着自己的家园。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不知名的诗人。那是年少的时候,一次无意间走错了教室,却因此意外地聆听了一个诗人的半堂讲座。他说人本身是在天空飞翔的动物,偶然间在大地上歇息。大地长出一些根来,牵绊住了人。渐渐地人习惯了地面的生活,翅膀慢慢退化了,只留下腋窝下那一撮毛。那是人类曾经飞翔的印记。
请原谅我当时不厚道地笑了。黄永玉说:“全世界原谅三种人:诗人,醉鬼和小孩。”我那时就是这么想的。
现在莫名地再次想起他,想起他那年轻面庞上带着的忧郁,油然而生的是心底的敬意。我相信大地真的会长出牵绊人的根,那是一种无形的根。虽然不可视见,但只要用心亲近,就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不仅仅是大地,人也会在大地的某个地方长出根来,滋生出一种诸如乡情、乡愁之类的情愫来。于是,根与根缠绕,人便与大地一体,息息相关,休戚与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