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菜||刘学友 / 开普饭

种菜

种瓜得瓜，种菜得菜。

我读过吴伯箫的名篇《菜园小记》，文章这样写道：“种花好，种菜更好。花种得好，姹紫嫣红，满园芬芳，可以欣赏；菜种得好，嫩绿的茎叶，肥硕的块根，多浆的果实，却可以食用。俗话说：瓜菜半年粮。”

读完这篇小记，我的心都醉了。一垄垄土地，一洼洼绿菜，一片金黄，一条小溪，一位学者，扛着锄头。“锄禾日当午，汗流滴下土......”在战争残酷的环境下，有一片田园式的牧歌生活，是何等的令人神往呀。

整日与黄土打交道的农民看到这个场面也许会不屑一顾，但是生活在大都市里的人，都非常渴望有一片单单属于自己的土地，种菜种瓜，种草种花，这就是为什么城里人总喜欢在自己的房前房后种几把花草和瓜豆的原因了。城里人的祖先也是农民，他们的血液里流动着农民的血脉。

我上小学时，正是“文革”期间，当时有一句非常响亮的口号：“抓革命，促生产。”自己劳动，丰衣足食，那时学生们的学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思想教育，向工农兵学习。

向农民学习什么？学校想出了一个主意。我们学校门前有一条宽宽的土地，学校将马路一分为二，一边走人，一边开垦土地种菜，每个班级都划出一块地，同学开垦，老师负责找菜籽，种上，浇水，数日后，一垄垄的土地上竟长出一片小绿叶来。老师组织大家拔草，选苗，把菜苗拉出间距，留下一些青壮苗，弱小的丢掉。一天劳动下来，嘿！真有收获，菜苗一行行，有间有距，排列整齐地布满了土地上。几天后施了一次肥，这肥料的来源就是学校毛坑里学生拉的大粪。两个同学抬一桶，没有一个同学嫌脏嫌臭的，一天劳动下来，不但不感觉累，心情还挺舒畅。在舒畅的心情下，我们迎来了大白菜的丰收。这菜都长得很旺盛，一颗颗的都是大绿叶子，没有一颗有心的。老师分给我五颗菜，一大堆，我抱回家，母亲告诉我这些菜不能炒着吃，全是大帮子，让我把它放到厨房里，有时间做馅吃。

几天后，那几棵菜都烂了，母亲随手扔掉了，也不心疼，在文革期间，蔬菜很贵也很紧张，母亲毫不犹豫扔掉它，说明它真的不好吃。

种菜也学要技术，想起五八年大炼纲，到处都是小铁炉，炼出的钢都是废品，不能用，浪费了资源。我们种的菜不也是同样的结果吗。

盲目的追求，带来的恶果，难道今天就没有了吗？

种瓜得瓜，种菜不一定得菜。

2004年3月7日

散文集《鲜花摇曳的地方》之《种菜》

作者：

刘学友，情感专题作家，现居北京。1986年开始在邢台晨报、中国青年报、工人日报、中国文化报、人民公安报、生活时报、消费时报、北京法制报、劳动午报、天水报、郑州日报、沈阳铁道报；《海内海外》杂志、《民生》杂志、《工会博览》杂志、《赤子》杂志、《金盾》杂志、《人民公安》杂志等报刊发表散文300余篇。出版散文集《春的性格》、《鲜花摇曳的地方》、《听雨》等。出版小说：《爱情才露尖尖角》、《玫瑰在墙外飘香》、《爱情也会变色》、《老王之死》、《李娟的一天》、《李村有一个张二》等百余万字作品。

现为北京作家协会会员、丰台区作家协会会员、海淀区作家协会会员、《慈善北京》杂志特邀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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