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三 | 我读高中的那些事(七)

               七、劳动生活

高中的时候,每周一节劳动课。我们教室前面有一块学农基地,大约有两亩大小,生物老师是基地的指导师。一周之中,每班有两节生物课,全年级四个班,因此基本上每天都有人在基地上活动。这块地被学生们侍弄得非常美丽,它就像个小宝宝,被大家所宠着爱着。

许朝章老师教我们生物。在生物课上,许老师在讲到一些植物的时候,会让我们去基地上观察。他尤其喜欢讲玉米的事。基地里也种有玉米,他就带领大家到基地去观察。我们顺着他的声音,观察着玉米茎干、叶子、须等。其实这些东西,从农村里来的人一点都不陌生,只是在理论的高度上说不出子丑寅卯来。

除了学农基地之外,在学校的西北角,也有一大块菜地,就是现在大会堂的处所。那时外面是围墙,旁边有两棵大樟树,一棵在水井边,一棵在菜地边。菜地的面积很大,至少有四五亩。学校把这块地分成两部分:一些给老师私人种,由每个老师自己负责;一些是学校集体种,由学校厨工负责。老师们就在那里种上自己喜欢吃的菜。学校集体的地,由每班的劳动课管理。劳动课往往在下午第三或第四节课。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菜地五颜六色,飘着果蔬的香味儿。樟树叶轻轻飘落,洒了一地。劳动的时候,大家欢快地边说笑边干活:有的抬粪桶,有的栽菜,有的锄地,有的在听老师讲栽菜技术。有的听起来比较新鲜,有的自己已经懂了,就不想听了。班里绝大部分同学都来自农民的家庭,他们对一些劳动知识和技能早已熟烂于心,但也有一些是吃商品粮的人,他们对劳动的概念就比较模糊。

那里种有一年四季的常规蔬菜,有时我们只做施肥的事。两个人抬一只粪便桶。从厕所的粪池上舀来肥料,装得满满的一桶,然后抬到菜地,用水浇(一种农具,有尖口)浇在菜根的稍远处。老师说,浇粪的时候,不能浇菜根太到地方,否则菜容易浇死,我们都很认真地按照做了。栽菜时,要先锄地,开成一畦一畦的垄来,然后开出小沟来,间隔一定的距离种上菜秧,种时要用手压实根部的土,然后浇一遍水。

菜地上种的蔬菜也是五花八门的,一走进菜地就吸引着你:红的辣椒,绿的青菜,黄瓜挂在木架上招手,茄子的紫色让人心醉,冬瓜露着大肚皮躺着草地上。红黄青色的西红柿挂满了枝头,大小不一,压弯了腰。这都是我们学生的劳动果实。

后来菜地一部分用来造了大会堂。大会堂的砖头是我们学生到南溪轮窑里去拉来的。那时候各班分配了任务,大家从家里推来了独轮车,两个人一辆独轮车,一人推,一人拉,互相配合。从学校出发,到南溪轮窑厂去拉砖头。那时大部分同学都拉了200块到300块,我们顺着公路,一路拉着,一路的欢声笑语。有时拉到山坡的地方,拉车的人就把绳子放到肩膀上,身体努力向前倾;推车的人双腿努力地向后蹬,互相配合,是真正的劲往一处使。拉了一段路后,两人换着推和拉。一段一换,大家干得满头大汗,却满心欢喜。劳动的记忆是深刻的。几十年过了,每每走过王坎头到南溪轮窑的那段路的时候,眼前就会再现出拉砖时候的情景。

那时学校里不但学农,也学工。学校里有一个造纸厂和胶木厂。造纸厂就在老师寝室的前面,有一个挖下去很深的坑,坑内有几个小池,有的池是用来烂稻草的。开工的时候,把稻草丢下池去,再按比例铲一些石灰下去,使之发酵腐烂。稻草腐透后,移到另外的小池里搅成草浆,再把草浆舀放到缸里,用细纱框去捞起草浆来,沥干水分,放到太阳底下晒干,就是粗纸。

学校还有个胶木厂,专门做塑胶瓶盖。每周劳动课时间,老师就要来抽两位同学到厂里劳动。那时有两台小机器工作,我们的任务是把塑料粒子,倒到模具里,然后放到电炉上去烤,让电炉的热能融化塑料粒子使之成瓶盖,每次成形只要一两分钟就可了,然后把它脱开来,分放到旁边成品的盒子里,如果有次品的,就要拣出来,另外放出来。那地方臭味浓重,很多人都不喜欢去那里干活。我曾去干过两次,我的嗅觉不太灵敏,这些对我倒没什么影响。只是夏天的时候太热了,冬天去那里干活则很相宜的。

学校里还有许多金勾梨树,一到冬天,金勾梨成熟的时候,劳动课里老师会叫学生去摘金勾梨。金勾梨主要是用竹竿去敲,树太高,老师不让学生爬到树上去摘,以策安全。摘得满满的几箩框,然后分给大家吃,每人能分上一小堆。虽然东西不多,却也是学校对学生的满满的爱。

到了冬天,万物肃杀,劳动课就以整理环境为主,如刨草,扫公共场、帮助清理树枝,搞卫生等。我们教室的窗外是一小块空地,种着许多树,也有些杂草,冬天的时候,我们就在那里除草。有时也去整理寝室,打扫寝室卫生。我们男生寝室在教工宿舍的后面,一排有十多个寝室,寝室前面是长长的天井,天井里有用砖头砌成的花坛,里面种着各色的花草。春天百花盛开,香气满园;冬天时候,冬菊怒放,把整个天井装点得艳丽灿烂。(未完待续)

2017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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