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说《论语》:卫灵公篇(二十六)

原     文
卫灵公第十五

15.26 子曰:“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

释     解
老师说:“好德君子深明毁誉之言不是在毁誉的言说中,而是在民众的安康幸福中,在亲民、惠民、安民的依直道而行的实践中。因此,好德君子懂得谄媚迎合的巧言能够遮蔽道义,扰乱'仁之为人’的良善之心,从而让自己的行政偏离择善守诚的正道,种下伤风败俗、背道害德的种子。好德君子还懂得为政者如果在小事上不能坚守仁善的己心,就会扰乱君子为政以德的谋略规划。无法尽自己的积小善成大善的践善从仁、不违道义的职守。”
释     字

《说文》:忍:能也。从心刃声。而轸切。段注:能者,熊属。能兽坚中,故贤者称能,而强壮称能杰。凡敢于行曰能。今俗所谓“能干”也。敢于止亦曰能。今俗所谓“能耐”也。能、耐本一字。俗殊其音。忍之义亦兼行止,敢于杀人谓之忍,俗所谓忍害也;敢于不杀人亦谓之忍,俗所谓忍耐也,其为能一也。仁义本无二事,先王不忍人之心、不忍人之政中,皆必兼斯二者。

《约注》:忍:徐锴曰:“能音耐。”舜徽按:能、耐双声,故相通假。许训忍为能者,谓有止于心,情不即发也。有止于心谓之忍,犹言顿谓之讱、碍车谓之轫耳。有止于心,则能容耐,今语恒以忍耐连言。

《玉篇》:忍:如轸切。含忍也,仁也,强也。

汉字“忍”,从心刃声。刃为刀的最锋利之处,有善断物之义。从心,会在刀刃可断然之下,其心仍能坚守不移。《说文》“忍,能也”,段玉裁注:“忍之义亦兼行止,敢于杀人谓之忍,俗所谓忍害也;敢于不杀人亦谓之忍,俗所谓忍耐也,其为能一也。仁义本无二事,先王不忍人之心、不忍人之政中。” 本义指能坚守其心不变以应事,其义兼有行止两方面:一为行之忍害,引申为狠心、残忍;一为止之忍耐,《玉篇》“忍,含忍也,仁也,强也。”引申为抑制、仁慈。

素     说
前一章通过“史之阙文……今亡矣夫”的教导,让人们进一步体悟 “言不可达几”的道理,把握史书记录文字常常在经年累月的传承、传抄中失损而缺漏,告诫人们对历史人物或者事件的毁誉评判应当通过“斯民”和“直道而行”进行检视明察以辩明真相。本章通过“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的教导,让人们体悟把握好德君子行政的知言避巧、守仁谋政而成德的要义。
老师说:“好德君子深明毁誉之言不是在毁誉的言说中,而是在民众的安康幸福中,在亲民、惠民、安民的依直道而行的实践中。因此,好德君子懂得谄媚迎合的巧言能够遮蔽道义,扰乱'仁之为人’的良善之心,从而让自己的行政偏离择善守诚的正道,种下伤风败俗、背道害德的种子。好德君子还懂得为政者如果在小事上不能坚守仁善的己心,就会扰乱君子为政以德的谋略规划。无法尽自己的积小善成大善的践善从仁、不违道义的职守。”
本章需要注意有二:一是“巧言乱德”和《学而篇》的“巧言令色,鲜矣仁”的区别。《学而篇》是偏重“学成君子”的“学”,是讲“巧言”的发心中“鲜仁”上,从而让弟子能够涤除心中的污垢,而能明仁明德。本章是对好德君子行政的教导,侧重点在为政之行上,是讲“巧言”的行政之害的,让从政者把握巧言的害仁背道而损德乱德。如果从政者喜欢用“巧言”谄媚上级,则乱自己的仁善之心而损害仁德;如果喜欢听从谄媚之言,则乱政而使其政坏俗害败仁而损德。二是注意“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忍”字,“忍”不是“忍害”之义,而是“不害”之义,即自己有能力,但能够坚守着慈善仁爱而不忍害仁之义,《玉篇》“忍,仁也”,因此,“小不忍”是“小不仁”之义。详见本章“释字”。“小不忍则乱大谋”是“小事上不守仁,则会乱行政的积善成德之谋略”之意。“谋”表明本章是讲为政的,不是讲修行和为学的。“乱德者”,乱的是“是非”,是非乱则善恶不明,善恶不明则仁德难厚,故为“乱德”。“小不忍”,是善小而不为,善小而不为则难以积小善为大善,故为“乱谋”。“乱谋者”,乱的是“昧小大”,昧小大则道义不明,道义不明则难谋其政,故为“乱大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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