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亮 | 宅 着 的 滋 味

宅 着 的 滋 味

文 | 郭明亮

天亮了，又一个日子来了，日子来了人就得去起床，即便是疫情期间，我也是八点起床，幸福的是比以前迟起了两个小时，也不用给孩子做早饭，不用取车钥匙送孩子。

太阳在云层里翻滚着，那些云儿气势汹汹地围攻着太阳，太阳有时也很无奈，尽管努力地挣脱，还是射不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多么像人在疫情中啊！那种焦虑，那种愤怒，显得那么弱小无力。

我只要不去义务执勤，就是在室外的平台跑步，我的疫情期间的早晨基本都是这样度过，无论是蓝天白云，还是乌云压顶，我都会一个人不紧不慢地在平台上反复地转着圈跑，这么多天，也没见落一场春雨，好让干燥的空气湿润起来。前天预报说有雨，倒是不少的黑云压城了，就是飘了几丝连地面也没打湿的雨点。

自从十多天前，我再也不去关注疫情数字了，可能是前期我太认真了，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又有多少人感染了冠状肺炎病毒？疑似病例又多了多少？多少人不幸地去了天堂？那几天数字在不断地攀升，我的心情也随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字而伤感着，好好的世界咋突然变得阴暗起来？多少人瞬间说了就没了，这不是演电视剧，没了还能回来，这是现实啊！死了的人和这个世界永别了，再也回不来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们每个平凡人的心，疫情的汹涌蔓延让人不断恐惧升级。每天她会问我：今天增加了多少？疑似病例又多少？死亡又多少？我一一回复她。她听完后也是不断叹息：用脏话骂吃蝙蝠的人，用脏话骂那些高级人物。

渐渐地我克制自己，不去关注数字了，咱给国家帮不了忙，那就做好自己吧！极力响应号召，尽量不要出门，尽管我内心深处还是躁动不安，偷着想溜出去，就像我年轻时代悄悄地心里挂念许多得不到的女人一样，可现实中我没破坏任何的家庭，甚至有许多人都不知道我曾经对她还产生过一些想入非非的邪念。我没有无缘无故地出门，尽管在微信圈看到许多人去了郊外，我也几度差点失控，但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哪怕是在平台上像牛一样地乱冲，我也没有走出门。

有人打电话问我急吗？我怕对方和我一样想出去，怕出去染了病，我就假惺惺地说：“不急，一点也不急，咱多年来就是渴望过这种猪的幸福生活。现在实现了。”其实我那一刻是恨不得长翅膀飞出去，我多么恨这和魔鬼一样降临人世的疫情，我多么想灭了那些吃蝙蝠的人。我是多么虚伪的人啊！电话里还口口声声说：不急，宅着挺好！

我真的不关心那些数字了，她有时闲了会问我：这几天情况如何？我就认真地回答她：快好了，拐点一步步地向我们走来。她笑着说那就好。可孩子又说：妈，我爸哄你哩！疫情还是不容乐观！她也没批评我，也没回答孩子，喃喃自语道：也该过去了，人都快疯了。我想说：岂止是一个人想疯了，全国人民都快疯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都处在暂停状态了，一天的损失要多大啊！但我没说出口，她会讥笑我，讥笑我时常操着总理的心，我只能说自己：急啊！谁不急，我的人生还没休息这么长的时间，去年没挣多少钱，今年想好好努力地去挣钱，可连门都出不了，我就不难受吗！一家五口人一个多月没了收入啊！

网上有个段子，说有个女人，疫情期间每天起床后开始骂人，早晨先骂孩子，再骂丈夫，中午先骂丈夫，再骂孩子，到了晚上，孩子和丈夫一起骂，骂得孩子和丈夫没心情了，她却没事一样地呼噜噜地睡着了。

她比那个女人优秀一些，她不骂人，但她也会扰乱我们的心情！她每天起床后会问我：吃啥饭？我起初会兴高采烈答：饺子，或者米饭。我说的是心里话。可她却说：“那你去做去！想得美的！”然后她又问孩子：吃啥饭！孩子每天只有一个答案：吃火锅。她会不悦地回答：哪有吃火锅的菜！然后她自作主张去蒸面皮，或者去摊煎饼。饭上桌了，还会问：好吃吗？我的回答是：好吃。刚回答完她会说：好吃你咋不做？我开始沉默，我瞬间觉得那顿饭味同嚼蜡。

我也开始总结，她又问我：吃啥饭？我说随便吧！你喜欢做啥饭就做啥饭吧！她答：我啥也不喜欢做。我无语了，我总结失败了，我只能说：那我去蒸米饭吧！下挂面也可以。她却进了灶房烙饼子。虽然在疫情期间吃了许多人生岁月里没吃到的改样饭，但也不是平平稳稳地得到了口福。吃多了，也觉得乏味了，还是期待着疫情尽快过去，我们回到以往的日子里，我要出去呼吸大自然里的春天的新鲜空气。

东坡的麦子一天比一天碧绿了，一天比一天高了，我想开车去东坡，一个人坐在地边，静静地坐着，太阳照在我的身上，我轻轻地吟唱着一首我最喜欢唱的歌儿。疫情结束，我一定一个人去那里，我最想去的那个地方，即便是我一个人，也不会有任何的孤独，因为那片土地上陪伴我的人真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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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郭明亮，笔名，南塬人家，陕西省渭南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生于沋河川，靠吃东坡的麦子长大成人。已步入不惑之年。漂泊于城市，认识的人多与我说话的人少。孤独寂寞了一个人经常喃喃自语。在手机里写说说和娱乐小说。一个专写平凡人故事的平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