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格力 | 素时粲花

素时粲花

劫面
友人收到《墨戏》后来告之,随意聊了几句,而后我说去做面,就匆匆下线。友人留一句:蒙面劫面。
过后与之戏闹说:都劫去,包括吃完面的大碗、筷子、桌子、椅子、窗户、月亮,还有这满山诗酒琴棋客的客,风花雪月天的天,以及若有若无远方云边花房里传来的消息,从我门口经过的大雪纷飞的诗人。
因为这一切,在那个黄昏都是美好的。

香我
忽闻哪来的一阵花香,在这深冬寒山里,穿窗而来。
若有若无,若断若连,若即若离,我一呆,感觉好香。
那香,细,小,却又香得我,一声惊叹:香掉了我的鼻子!

旧事
一相识多年的读者老友发来2014年她空间里的旧事,我一看之下,不禁感叹那白驹过隙的时间如此匆匆。
叹了口气,发了三秒呆,看时间该做饭了,便说:“做饭吃,喂饱肚。这就叫做好眼前事,任滚滚红尘滚滚辗红做尘。”
牧童绿笛,渔父晚船,一小一老,都得奔着炊烟的家而去。填饱肚子,先。

缺电
我总结了一条“至理名言”:当下有人缺钱,有人缺工作,有人缺爱,有人缺幸福,有人缺快乐,有人缺健康,也有人缺梦想,缺信念,甚至缺善良,缺真诚,缺诚信,缺孝顺……
反正缺这缺那,缺千缺万,但最最缺的,是电!
君不见,手机之电转瞬间,一天三充不复满;君不见,两眼贼亮昼与夜,朝如灯泡暮成星。真是人生得意须充电,莫使手机空对月啊。

诗猫
猫睡在花影里,猫睡在草帽上,猫睡在鱼香旁,猫睡在彩云间……
这是我想给一只自由自在、在我这里蹭吃蹭喝蹭睡的山猫写的诗,诗还没写完,兴起时只涂鸦了四句。本想着闲时好好地罗列一下这只山猫曾睡过的地方,我总觉得它睡得很诗意。
这只山猫,有时像一团诗一样极抒情(伸着小短腿四仰八叉)地睡在花影里,有时像一个胖雨滴一样睡在我的草帽上,有时像个富二代似的睡在我香喷喷的鱼香旁,有时又如同一个隐士一样隐进大山里睡在彩云间。
诗还没写完,有一天,我突然看到,它睡在院子一角的垃圾铲里,我惊呼一声“老天”,我是把你当一只诗猫来看的,你不是垃圾好不好。随后又想,它那时,像一句被诗人弃而不用的诗句,正合它闲散山间无人管的性情,真好。

粲花
细雨里,见深山农人栽树,二人清淡谈说。我在不远处小山坡上呆立细听。
听不清内容,也不知他们栽的什么树,只觉得,他们的声音,在那个山间,好似瞬间便可催开一树花。
据说李白与人谈论,如春葩丽藻,粲于齿牙。
闻得老农细语,便觉得素常日月,时时有粲花之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