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画派新生代画家吴泰花鸟画作品欣赏

吴泰善于师法古人,无论技巧到笔法,从五代的董源到北宋的范宽、郭熙、燕文贵、李迪、崔白等吸收营养;结合游历写生,进一步印证古人神髓,运用到他的绘画上。在色彩中他能感受到西欧18世纪“前期印象派”的色与光的好处。他既不囫囵吞枣,不加分析去学西洋,也不数典忘祖失却了本源。而是以国画技法为基调,知往知来,融会贯通,消化吸收,自成清新雄秀有现代精神的格调。

——— 谢稚柳

吴泰,祖籍广东南海。为吴荣光后人。父吴子玉,母黄画帘。自幼从父学习书画。少时刻苦临摹历代名迹,主要摹写唐宋时期的代表作,并得到太老师谢稚柳及父亲的赞许。常随父入中山大学拜谒古文字学家、收藏家容庚教授,观赏其丰富藏品,获益良多。中学毕业后,研读中国美术史、美术理论和书画鉴定有关著作。学篆刻方面,得到方介堪老先生指导。1984年,进入广州美术馆工作,从事书画复制、陈列、摄影与研究。能够亲睹每件藏品,对于书画研究帮助极大。同年进修中山大学主办的刊授大学中文专业。1985年后,多次在内陆及港澳举办画展。

幼时看父亲教人画画,被罚磨墨时思悟作画出笔

吴泰成长于一个书画世家,外公是民国岭南派画家黄少强,父亲是广东著名画家吴子玉。不过,由于黄少强43岁就去世了,所以吴泰没有机会见过外公。就连他父亲吴子玉也只见过黄少强一面,1938年后广州沦陷,黄少强便去了香港,吴子玉自此也没有机会向黄少强请教。

吴子玉在省博做过一段鉴定工作,之前在广东省立艺术专科学校西画系跟随丁衍庸学习,“文革”后期除了写出口画以外,还教一些学生。提起跟从父亲学画的经历,吴泰说:“我在他教画的过程中耳濡目染,还要归功于当年质量很差的墨汁。

那些墨汁很稀,不能兑水,所以还需要磨墨。我父亲老是罚我磨墨,一罚就是500下,如果是写一片大写意的荷叶,一笔下去墨就没了,又要再磨。有时学生不一定会专心听他讲课,而我因为磨墨枯燥,所以会很专心看他出笔。”

在此过程中,吴泰领会到每出一笔都是有用意的,一开始会用淡墨写意取其气势,然后仔细勾勒,所谓“大胆落笔,小心收拾”。吴泰说:“看父亲教得多了,自己也尝试作画了。”

吴泰小时候正值“文革”时期,没有书、报纸、电视,生活百无聊赖。“父亲的一群私友都是好诗词书画的,那我想我也学一下吧。问父亲学什么书体好?他回答说'凡历代的书法大家都可以学,至于什么才适合你,就只能凭你自己的喜好而定’。”

在8岁一次偶然的机会,吴泰随父到中山大学容庚教授家,看到了一套日本印的《书道全集》,里面有一卷近乎原大的宋徽宗赵佶的《秋花诗帖》,觉得瘦金体很好看,于是就开始学。临了《秋花诗帖》后,吴泰请教师公谢稚柳,谢公说:“此儿可谓有宿慧耶,笔力劲挺处,何其能得肖神理如此耶?欢喜赞叹,良不可任!将来必有所成。”

吴泰说:“其实,瘦金体是很难学的,它属于楷书,能把字摆稳不是易事,特别是写大字。我学瘦金体是学赵佶的题画和题签,题画的字比较成熟。很多人学瘦金体是学他的《千字文》,但《千字文》是宋徽宗20岁的时候写的,那时候还没趋于成熟。学《千字文》主要是由于字比较齐全,而题画的字不齐,所以学习的时候就需要辛苦地集字。”

跟随传统,先临摹大量古人作品,再云游四方写生

从12岁开始,吴泰遵循父亲传统的绘画训练,开始大量临摹唐宋元作品,其中包括五代顾宏中的《韩熙载夜宴图》、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北宋李公麟的《五马图》、郭熙的《早春图》、董源的《溪岸图》、武宗元的《朝元仙仗图》、崔白的《双喜图》、元人张偓的《九歌图》,还有竹内栖凤等一批日本画。除了摹写的数量不计其数以外,吴泰在质量上也精益求精,力求逼真。

吴泰中学毕业后,因父亲反对没有考美院。对于个中缘由,吴泰道:“我父亲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当时我父亲对美院学国画要先学素描很反感,美院的老师都是他的同学,他们画画的情况他很清楚。他是不重学历、很任性的人,觉得读美院不如回家跟他学。”

20岁的那一年,吴泰花了一年的时间去临摹《清明上河图》,每日进度不过两寸,十分吃力。由于每天临摹的时间过长,还因此犯下了胃病。吴泰说:“当时写这画的唯一乐趣,就在于感受到了远古文明时的淳朴气氛。”

1984年到1990年,吴泰在广州市美术馆工作的经历让他有机会接触到更多古人真迹。在临摹了大量古人作品后,吴泰又开始了他游历全国各地名山大川的旅程,在师古人的基础上,进入师造化的阶段。

吴泰说:“说到底,绘画还是离不开应物象形的写生,天马行空的想象,加上自己长期积累出来的一套法则,以及较关键的一点,境界意象要高,不能流于俗套,才能创作出好的作品来。”

(0)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