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第315条

270、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汤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伤寒论》.第315条）。

作者：蒋远东

本篇第281条讲：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这里的微和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辩脉篇》讲：寸口诸微者亡阳；言下之意，诸脉细者，亡阴。其【注】中讲，寸口脉是寸关尺三部脉的统称，诸脉微是寸关尺三部脉都微；微者：浮中沉极无力，且小，按之似有似无也。

既然少阴病的脉微为阳，脉细为阴，少阴病的脉微细则是阴阳俱损；本条文讲：少阴病、下利脉微，与白通汤，意思是说：这个少阴在下利的时候，可以用白通汤在阴中救阳。白通汤是由附子、干姜、葱白的组方，这其中的附子辛温，干姜和葱白辛热，且葱白又为通中发汗之使，由此可见，白通汤是一个抑阴救阳的药。

所谓救者，救者反求也，是于阴中求阳；这其中就有一个前提，这个前提：必须是在阴盛的时候、才能反求与阴；《少阴病全篇》中回阳救急的组方都是在阴盛的前提下用的，所以本条文开篇就讲：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本条文的白通汤加猪胆汁汤方讲：若无胆亦可用，这其中的若无胆是无猪胆汁，在阴盛的情况，用白通汤加人尿也行；人尿在这里主要是引药入肾。

少阴病下利，利不止，意味着肾阴也在趋于枯竭，这个时候用猪胆汁是急当救阴。猪胆汁是猪肝脏分泌物、本入肝，以肝肾都失去了解毒的功能后，才用人尿作为引药，引猪胆汁入肾，以补肾阴之不足。肾阴不足是荣弱，荣弱而卫强，所以肾阳之气外越，故与猪胆汁加人尿引药入肾，以就肾阴。

少阴的肾阳不足，用白通汤抑阴救阳，而少阴病的肾阴不足则与猪胆汁抑阳救阴，当肾阴肾阳俱不足的时候，白通汤加猪胆汁主之，当肾阳外越的时候，病人咽中干是以足少阴肾经和手少阴心经都要从咽而过的缘故，故知干呕是肾阳外越的表现，烦是热的表现。此表现是阴阳气不相续接的表现，此为厥逆，厥逆者：阴阳气不相续接也；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阴不能入阳，阳不能入阴，此为格拒。

服汤后，脉由无到有，谓之微缓而生；此生者是阴中有阳，服汤后，脉暴出者是少阴既无阴又无阳，是此阳出表了。此阳出表、即在太阳，太阳病忌下；少阴病下利，厥逆无脉，干呕而烦者，白通汤加猪胆汁汤，这其中的猪胆汁受人尿的影响，即为下药；虽然猪胆汁加人尿可以可以就阴，但此阴外越在表，即为太阳表证，太阳表证用下药则为逆也，故知脉暴出是少阴病显太阳浮脉、故主死。

《太阳病上篇》第45条讲：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故令不愈；今肾阴肾阳之气都在外越，寒病就不能见寒药，见寒药则下利益甚；热病不能见热药，见热药者其阳即会速脱，速脱者死。本白通汤加猪胆汁方中讲：若无胆亦可用，讲的是在肾阴之气尤甚的情况下，可以用人尿引白通汤主下利。

白通加猪胆汁方：

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