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生日谈

生日谈

记不起有多久没有在键盘前写点东西了，有时想写点东西却又不想提笔，更别说安安静静坐下来在电脑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三月是万物苏醒的季节，人也在逐渐清醒过来。最近，我还是调整了自己的生活模式，每天除了不断从外界往大脑输入信息，我想也是时候输出一些东西了，要不然闲久了的大脑真是会呆滞。

三月是一个播种希望的季节。如果用一种花来形容三月的话，我想把这朵花赐给望春花。望春花树是先开花，所有花开完凋零后再长叶子。花白得可爱，叶子绿得赏心悦目。这花的味道也有特点，浓郁却又不失淡雅，像是一位风韵的美女迎面走来。一物一世界，也许这花的味道就是春天的味道吧。

我很庆幸自己出生在这鸟语花香，莺飞草长的季节。父亲予名紫红于偶，我想这和春天也有些许关联吧。季节好不代表生日就热闹。从军十余载，生日越发孤独，而且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觉得过生日就像要过年一样，更不想大肆宣扬今天就是我的生日，觉得这天平平淡淡过去就得了，没有什么特别的。

说特别也特别，毕竟一年就这一次生日，一生能过几次生日也未知；说不特别也不特别，每天都是二十四小时，不会因为你的生日而延长了一天的时间。特别与不特别就看你自己怎么去想了，但这一天对一个人永远是特别的，那就是生自己的母亲。

“儿的生日，娘的难日”这是母亲经常挂在自己嘴边的一句话，我出生是坐立生，属于难产，母亲说生我的那晚还在干手工活，做鞋子，不像现在的人儿多享福，母亲还说过怀我的时候在农田干活不小心狠狠摔了一跤。听母亲一说起这些往事我心里总有些后怕，做母亲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说起生日，每年还没到生日那天，母亲打电话就提起说快生日了不要忘记了，不仅如此，她还要提醒哥哥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哥哥一知道就又要提醒他媳妇和儿子给我微信视频。

今年的生日如此，依旧是我一个人在部队过，除了孤单更多的是一种感动：对亲情的感动。也许是快而立之年了，也许是一个独处太久了，离家时间越长，越觉得亲情的可贵。

小的时候过生日母亲会做一碗肉丝长寿面，另加几个荷包蛋，那种味道是妈妈的味道。可那时候我从未感受过幸福，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沮丧。每天就是无忧无虑的过着，和季节轮回一样，春夏秋冬就是一年。现在不同，随着年纪的递增，会莫名的感动，也会随季节的变迁变化心情，更会因为落叶凋零感怀生命的短暂。腊梅雪中傲立体会逆境中铁骨铮铮，自然界的每一个生命既给我们希望，却又给予失望，在希望和失望中其实就是在不断成长。

在物质极其匮乏，经济落后的时代，能吃饱吃好就是人民每天所期盼的。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人们对精神层次的追求更高了。每天朋友圈里晒的不是新马泰旅游就是打卡瑜伽健身。过生日如此，以前一家人或三五好友聚一块吃饭、畅饮、卡拉OK，现在红包送祝福，当然，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我想如果是在地方过生日也是和亲朋好友一块过的占多数吧。像我这种结婚两年了四地分居的也只有在部队占的比例较高，虽然没有亲人一块过生日，可远方的思念却永远还在。

我生日那天刚好是星期六，一般周末我就会在床上多睡会，一大早第一个给我发红包的是哥哥，一打开发了101，我把这个数字解读为一百岁还要多加一岁，尽管不善言辞的哥哥只发了：“生日快乐，到外面搞点好吃的”简短几个字，可我还是满心的感动，尤其是嫂子发微信过来后，我更感受到哥哥对我的关心和爱护。嫂子微信内容这样的：“平（乳名），今天是你的生日，首先祝福你生日快乐，作为你的嫂子，因为平时忙碌，没能记住你的生日，在第一时间送出祝福，见谅。我之所以又知道了你的生日，那是因为你的哥哥真的很在乎你，他发微信告诉我说，让郝帅打电话给你，祝你生日快乐。你知道我接到这条微信的心情吗？这甚至让我觉得我的丈夫和你的哥哥是两个人，因为作为丈夫来说，他似乎对自己家庭都没有这样细心过。我这么说，是因为郝帅的问题，他和我已经冷战一周了，今天为了你的生日，他才主动发了这一条信息……”他俩因为对孩子教育的原因发生了分歧，嫂子的信息里有许多对哥哥的埋怨，因此我也从中做个和事佬，劝说双方要家庭和睦，家庭和睦是对孩子最好的关爱，远离家乡，平时和家人做到的也只有通过打电话发视频来嘘寒问暖。嫂子也发了红包188，我想这应该是一路发的意思吧，哈哈，中国数字魅力太大，每一个数包含着不同的寓意。

第三个发红包的是舅舅的女儿，她给我发了66，这也是个好数字，最后一个发的是老公，他发了999，这应该是爱情长长久久，健康长久吧。

生日当晚，母亲微信视频说哥哥和表姐知道我生日都是她提醒的，其实母亲不说我也知道，只有她才会更清楚地明白这天的意义，一个人的孤单其实是一群人的落寞，那是牵着远方无数的思念，大家各自在心中祈祷，祈祷在乎的人平安幸福。

当兵这些年，陪伴家人的时间实在是太少，有时候自己也在思考工作和家庭两者之间的关系，可是仔细一想有多少人不是这样:有工作的地方没有家，有家的地方没工作，他乡纳不下灵魂，故乡安置不了肉身。我以前一直觉得这句话道出了我的心声，直到有次过年回家在邻居家和同龄人玩，隔壁婶婶说了一句直击我心灵的话：“不要羡慕我们这些人，一年到头我们也是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一天不干活就没有钱赚，生活就困难，在部队要好好干，过年过节不要想家。”

看过电影《七月与安生》的应该知道，七月与安生都在向往着彼此的生活，其实人就是这样，围墙外的想进来，围墙内的想看看外面的风景，最终发现风景的美丑与风景本身无关。我们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有一天突然明白其实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们每天要干着普通人相同的事情，唯一的不同就是这身军装所赋予的意义，穿上它就是责任和义务，还有荣光。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生日一过，于我而言也是时候与这期年的头朝奋力前行。

(2019.3.22于武汉)

图片/网络

作者简介

郝紫红，安徽怀宁人，爱工作，爱美食，也爱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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